李大山放下茶杯。
“狠嗎?”
李長卿坐在書案後,手中翻看著一份文書。
“如果不狠,淮南道會餓死幾萬人。國庫會被套走五十萬兩白銀。那幾個老臣,明日我就會讓人去查抄他們的府邸,找出他們和糧商勾結的賬本,把他們全部罷官下獄。”
李長卿放下文書。
“大哥。我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。每天要處理的是千萬人的生計,是大寧朝九萬里疆土的安穩。我沒有時間去跟文官講道理,也沒有時間去感化那些貪婪計程車紳。”
李長卿看著李大山。
“恐懼,是維持秩序最有效的手段。只要他們怕我,怕神機營的火槍。他們就不敢貪墨修河的銀子,就不敢在災荒時囤積糧食,邊關的將士就能按時拿到冬衣。”
李大山看著眼前的李長卿。
他明白李長卿的做法在結果上是有效的,但他依然感到一種深深的寒意。
“二弟。你用刀劍治國,天下人是在怕你。但他們不服你。你把所有計程車族、官員都得罪光了。如果有一天,神機營的火槍壓不住他們了,或者他們暗中聯合起來。李家就會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李大山說出了他最擔憂的事情。
李長卿站起身,走到牆邊,看著那幅大寧全圖。
“只要李家永遠握著最強的兵權,那一天就不會到來。”
李長卿的語氣堅定。
“兵工廠正在日夜趕製火炮。新招募的五千士兵己經訓練完畢。明年開春,我要對北方的軍鎮進行全面換裝。我要把大寧朝的軍隊,全部變成只聽命於輔國公府的火器營。”
李長卿轉過身。
“這天下,沒有服不服。只有生與死。”
永寧三年的春天,在極其壓抑的政治氛圍中到來。
李長卿的攝政,讓大寧朝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行政效率。
貪汙腐敗被強行遏制,政令暢通無阻,國庫充盈,邊防穩固。
但這種繁榮的背後。
是百官在屠刀下的戰戰兢兢,是地方士紳在剝奪下的暗中怨恨。
紫禁城內的清暑殿裡,皇帝趙致依然每天畫著地圖。
他畫出了淮南道賑災的粥棚位置,畫出了河東修好的河堤。
他看著這幅越來越完善的大寧全圖。
他知道,這幅圖上的安寧,是用李長卿的殘暴換來的。
大寧朝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,所有人都生活在輔國公制定的嚴苛軍法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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