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日，書院的一間靜室內。
張雲與另外西名同窗圍坐在長條木桌前。桌上放著那份災情報狀。
張雲拿起炭筆，在白紙上畫出三個受災縣與周邊糧倉的方點陣圖。
“甲縣受災三萬人，距一號糧倉五十里。乙縣受災五萬人，距二號糧倉一百里，但中間有水路可通。丙縣受災兩萬人，地勢偏遠，只有山路。”
張雲快速報出案卷上的情況。
“災情緊急，流民一日無糧便會生亂。我們不能寫那些安撫人心的長篇大論，必須算清每一條運糧路線的耗時與損耗。”
另一名學子拿過算盤。
五人迅速分工。
兩人負責計算各條路線的車馬，船隻運力，以及沿途人畜消耗的糧草數目。
兩人負責規劃流民的集中安置點，計算搭建臨時棚戶所需的木材與青灰數量，並規劃防疫的石灰用量。
張雲負責統籌全域性，將所有計算出的數目填入一張龐大的排程圖表中。
靜室內沒有長吁短嘆。
只有炭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與算珠的清脆撞擊聲。
另一邊，國子監監生所在的館舍內。
五名挑選出的頂尖監生圍坐在桌前。
他們鋪開上好的宣紙，研磨徽墨。
“賑災之要，首在安撫民心，申明朝廷恩德。”
一名監生提筆蘸墨。
“其次，當嚴懲貪官汙吏，防止侵吞賑災錢糧。需派遣御史前往災區巡查。”
另一名監生補充。
五人引經據典，引述歷代名臣的賑災名言，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篇數千字的長文。
文章文采飛揚，對仗工整。
字裡行間充滿了對災民的同情與對道德教化的推崇。
至於具體的糧草調撥數目與運輸路線，他們只是在文章末尾簡略地寫道：
“責令地方官府星夜馳援，開倉放糧，不得有誤。”
次日清晨。
啟智書院正堂外的空地上。
幾排長椅擺放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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