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酒的動作太快，靳承舟甚至沒來得及去攔她。
“喝那麼烈的酒，你今晚還睡不睡了？”
強忍著摳她嗓子眼的動作，靳承舟連忙起身去給她衝了杯蜂蜜水。
誰懂，坐起來會眩暈的感覺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。
虞念依舊看著他，無動於衷。
靳承舟軟著嗓哄人，“你喝了我就跟你說，什麼都告訴你。”
“你也別叫你閨蜜查我了，如果我想瞞，她什麼都查不了。”
虞念看著他，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。
“不騙你。”靳承舟又重複一遍，“不是什麼會死的大病，瞞著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。”
一聽見“死”這個字，虞念就紅了眼。
“以後你不許說這個字！”
明剛剛還嚷嚷著要掐死他，還說他死了正好呢……靳承舟有點搞不懂女人奇奇怪怪的雙標，但也照做。
“好，騙你是小狗。”
虞念：“你本來就是。”
“你當狗又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狗·靳承舟：“……”
虞念低下頭，就著他的手，小口小口地將蜂蜜水喝完，又接過溫水喝了大半杯。
她坐直了些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，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靳承舟摸摸她的腦袋，“好乖好乖。”
他斂了斂神色。
“當年，我父母去世後不久，我被爺爺送出國……然後被人注射了一種神經性毒素。”
虞唸的呼吸停滯了。
她只聽靳司年說過，他的父母是在一場意外中去世的，卻不知道背後竟有這樣的隱情，更不知道他……
靳承舟的聲音很低，緩緩地開口，像是在剖開自己最隱秘的傷口。
他垂著眼，視線落在茶几的紋路里，那兩道血淋淋的身影又開始在眼前晃，是他的父母，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，眼神空洞地望著他。
他閉了閉眼，才繼續說下去，“從那之後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，我就開始出現關於幻覺。有時候是嘈雜的噪音，尖銳得能把人的腦子攪碎，有時候是那些……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，一遍遍在我眼前重演，還有劇烈的頭痛，疼起來的時候，恨不得把腦袋撬開。”
“最可怕的不是這些，是記憶。”
靳承舟停頓了兩秒，看虞念神情還算冷靜後，繼續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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