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體內的暗傷，我看得出來，這些東西，短則三五年，長則十年八年，會要了你的命。”
秦雲合上木盒，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知道鐵匠說的是實話。
突破玄級之後，他的力量確實上了一個臺階，但經脈裡那些細微的裂痕，那些被鬼氣侵蝕後留下的疤痕，始終沒有完全癒合。就像一座外表光鮮的房子，牆皮下全是裂縫，隨時可能坍塌。
“一枚小龍衍丹，夠不夠我恢復？”
鐵匠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夠。”
“那我為什麼還要去冒險？等我先用了這丹藥養好傷，以玄級的修為，做什麼不行？”
鐵匠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掐滅菸頭，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，點上。
煙霧在他粗獷的臉龐上繚繞，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面顯得格外深邃。
“因為沒時間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焦慮，“聖童教的人也在找那座古墓。我們得到訊息，他們已經鎖定了大致位置，最多七天，就會動手。如果讓他們先拿到裡面的東西……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鐵匠彈了彈菸灰，“但能讓東夷人花一百多年去找的東西，肯定不是什麼尋常物件，或許會危及大夏。”
秦雲靠在沙發上，眼睛有些出神，老鐘的滴答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倒數著什麼。
“這枚小龍衍丹，是預付款。”鐵匠又開口了，語氣沉重，像是做出某種決定一般，“事成之後，守夜人還會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“守夜人的人情？”秦雲嘴角微微勾起，“值多少錢？”
鐵匠也笑了，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：“到了你這個層次，錢還是問題嗎？守夜人的人情，意味著你可以呼叫我們的情報網，可以查閱某些檔案，可以在遇到麻煩時找當地分部協助。”
鐵匠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：“甚至，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一些事。”
秦雲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比如，林芷語。”
鐵匠沒有看秦雲，只是盯著自己手裡的煙，煙霧嫋嫋升起，在兩人之間散開，他的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。
“她是林家的人，林家在大夏的地位，比你想的要高得多。而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海瀾市，為什麼會接近你，這些事情，守夜人的檔案裡，也許有答案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很久，久到鐵匠面前的菸灰缸都杵滿了菸頭，終於聽見秦雲說：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好。”
“哦對了，你救的那個小女孩，我們已經查到了她的身份。”鐵匠把信封遞過來，“她叫許諾，今年七歲，父母三年前在一次事故中去世，被送到研城福利院。三個月前，從福利院失蹤，一直沒找到。”
秦雲開啟信封，裡面是一疊資料，最上面是一張照片。照片裡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，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和那個蜷縮在籠子裡、渾身發抖的小女孩，判若兩人。
“福利院那邊說，她失蹤的前一天，有一個男人去過福利院，說是想領養孩子。登記的名字是假的，但監控拍到了他的臉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