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點,研城還在沉睡,秦雲已經到了城北。
鐵匠站在路邊等著,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引擎已經發動,車燈照著前方坑窪的土路。
晨霧很濃,能見度不到十米,遠處那座小山包在霧中若隱若現,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“喲,都起挺早。”
秦雲手裡拿著包子豆漿,向鐵匠打著招呼。
“上車。”
鐵匠拉開車門,秦雲坐進副駕駛,繫好安全帶。
後排還坐著兩個人,一男一女,都穿著黑色的勁裝,肩上繡著守夜人的銀龍紋。
男人三十來歲,方臉濃眉,坐姿筆挺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他的目光在秦雲身上掃了一圈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沒說話,但那種審視的、居高臨下的打量,比說話還讓人不舒服。
女人更年輕些,二十五六歲的樣子,短髮,五官英氣,眼神銳利得像刀。
她倒是多看了秦雲兩眼,但那種目光不是好奇,是評估,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視。
“秦雲,守夜人編外。”
鐵匠簡單介紹了一句,又指了指後排,“趙烈,唐雨,研城分部的,在我手下管。”
“編外?”
趙烈終於開口了,語氣不鹹不淡,“這次的任務,不是編外能參與的。”
鐵匠沒接話,發動車子,聚精會神地駛入霧中。
唐雨在後排沒說話,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秦雲。從上車開始,她就在觀察他——蒼白的臉,不合時宜的墨鏡,洗得發白的T恤,還有那雙拿著包子略沾油腥的手。
怎麼看都不像能下古墓的人。
車子在霧中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,停在一片荒蕪的山坡下。
霧還沒散,但天已經亮了,灰濛濛的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,給這片荒山鍍上一層鉛灰色的冷意。
鐵匠下車,手裡提著他那柄奇形重兵,錘頭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,像一頭沉睡的猛獸。
趙烈和唐雨也下了車,各自取出武器,趙烈的是一把短刀,刀身漆黑,沒有光澤,像一塊燒焦的木頭。
唐雨的是一對短刺,銀白色的,在霧氣中閃著寒光。
秦雲最後一個下車,手裡什麼都沒有。
唐雨皺了皺眉,看了鐵匠一眼後還是問道:“你的武器呢?”
“這呢!”
秦雲從袖口滑出無憾筆,筆身的紅色流光在灰濛濛的晨光中跳動了一下,筆在之間轉動兩圈後又被收回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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