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動機轟鳴，履帶碾過戈壁，捲起漫天黃沙。車廂裡悶熱擁擠，柴油味嗆得人喘不過氣。
甘小寧被顛得東倒西歪，白鐵軍臉色發青，死死咬著嘴唇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引擎聲漸弱，車隊“嘎吱”停下。履帶捲起的塵土還在空中打著旋，高城站在車門前吼：“下車！整隊！”
眾人跌跌撞撞跳下車，在空地上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陣。高城清點人數，聲如洪鐘：“一排！”
“到！”
“二排！”
“到！”
……
高城指揮著各排排長，把戰車開到指定位置。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，炮管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許三多站在佇列裡，雙手死死捂著耳朵，指節因用力泛白，耳廓被震得通紅。他臉色煞白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，像片被狂風捲著的枯葉。
高城訓斥著許三多：“你堵什麼耳朵！怕聲音啊？”
許三多低著頭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攥得緊緊的，指節發白。臉色鐵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高城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更沉了：“這裡是機步團！怕聲音別來機步當兵團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
嗡——！！！
一輛85式裝甲步戰車如失控的野牛，從側後方猛衝而出！發動機咆哮著撕破空氣。履帶捲起漫天塵土，朝眾人所在的方向猛衝過來。
甘小寧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腿像灌了鉛釘在原地；白鐵軍喉嚨發緊，張著嘴卻發不出聲；成才本能地後撤，手臂抬到一半又僵住——太近了，根本來不及躲！
就在鐵疙瘩即將撞上人群的剎那——
吱——！！！
刺耳的剎車聲撕裂天際！裝甲步戰車在距人群三米處猛然剎停，履帶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，塵土如巨浪般翻湧而起。
炮管帶著呼嘯的風聲，從高城耳邊掠過——風颳得他額髮亂飛，金屬冷意擦過脖頸，能看清炮管上每一道焊痕！
炮筒筆首指向史今，停在他面前不到半米。
史今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。時間彷彿凝固，只有塵土在炮管周圍打著旋。
“小心——班長！！”
一聲尖利嘶啞的嘶吼炸開！許三多像頭被激怒的豹子，用肩膀猛地撞開史今，自己卻迎著炮筒站定。
史今被推得踉蹌著撞進人群，而許三多站在炮管前，渾身發抖，臉色慘白如紙，眼睛瞪得滾圓，瞳孔裡映著炮管的冷光。
他的手還保持著推人的姿勢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青，沒縮回去。
塵霧瀰漫，高城立在漫天飛塵裡，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一幕，目光落在被嚇得臉色蒼白、僵在原地的許三多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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