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興國擺了擺手，重新登上副駕駛。卡車發動，捲起滾滾塵土，緩緩駛離訓練場。
卡車剛一消失在視野裡，葉濤便轉過身，首面那群剛卸完貨、僵在原地計程車兵。
他的目光，緩緩掃過每一張疲憊不堪的臉。
“現在，聽我口令——”
聲音依舊不高，卻依舊如鐵砸水，震得人心尖發緊。
“全體散開！”
“彈藥箱舉過頭頂！”
操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慌亂的挪動聲，一百多人跌跌撞撞散開，各自站到彈藥箱前，雙手扣住箱底凹槽，深吸一口幾乎透支的氣息。
“起！”
二十公斤的鐵製彈藥箱被硬生生舉過頭頂，雙臂瞬間繃得如同拉滿的硬弓，肌肉傳來撕裂般的痠痛。
葉濤的聲音，再度如炸雷般滾過整個操場：
“深蹲——”
“一百個！”
所有人的臉色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剛經歷極限透支的嘔吐與虛脫，雙腿早己打顫發軟，此刻還要舉著二十公斤的鐵箱完成深蹲，無異於煉獄折磨。
操場上，一百多號舉著彈藥箱的身影，宛若一片被狂風重壓的麥田，每一次下蹲，都伴隨著壓抑到極致的呻吟與粗重如牛的喘息。有人身形搖晃，有人彎腰乾嘔，有人支撐不住跪倒在地，彈藥箱砸在地面，發出沉悶震耳的巨響。
葉濤佇立原地，面無表情，唯有眼底深不見底，藏著淬骨的嚴苛。
高城站在操場邊緣，點燃一根菸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望著這近乎殘酷的訓練場面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狗東西，是真不怕把人練垮。”
一百個深蹲結束，竟無一人倒下。
彈藥箱重重砸落地面，所有人都還站著——有人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，有人倚靠在戰友身上勉強支撐，有人雙腿不住打顫，有人面色慘白如紙，卻沒有一個人再次癱倒在地。
葉濤背手立於佇列前，目光緩緩掠過一張張慘白的臉，淡淡開口：“累不累？”
操場上死一般寂靜，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。
伍六一猛地挺首脊樑，高聲吼道：“不累！”
葉濤轉頭看向他，嘴角笑意微揚：“哦？不累？”
頓了頓，那抹冷意更甚：“太好了。”
聲音驟然沉厲，再度如鐵砸水：
“既然不累——”
“再做五十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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