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濤看著癱軟在地的眾人，冷聲道：“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？一個個還有當兵的樣子嗎？”
作戰靴碾過沙土，目光如刀：“才這點強度就趴下，上了戰場就是活靶子！”
眾人趴在地上，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。
葉濤收回目光，抬手看了眼表：“現在，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他的聲音陡然轉沉：“所有人，圍著操場——”
“跑三十圈！”
“跑完了，到點兒吃飯。”
葉濤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笑容裡卻沒有半點溫度：
“但是——”他拖長了聲音，“炊事班不會給你們留飯。”
“如果你們跑到最後，炊事班關門了——”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慘白的臉，“那不好意思，沒有午飯吃。”
“下午訓練照常，一點五十五分，操場集合。”
操場上響起一片虛弱的呻吟，卻沒人敢反駁。甘小寧咬著牙撐起身體，白鐵軍扶著膝蓋搖搖晃晃站起來，伍六一和史今對視一眼，率先邁開步子。
葉濤站在原地，叼著草莖看他們跌撞跑向跑道。
高城不知何時回來，點了根菸深吸一口：“三十圈？你不怕練死他們？”
葉濤沒看他，目光鎖著奔跑的身影——甘小寧踉蹌又穩住，白鐵軍邊跑邊乾嘔，伍六一和史今跑在最前，背影穩得像移動的山。
“連長，”葉濤聲音淡，“當年參加比賽的時候，您算過自己跑了多少公里嗎？
高城愣住，夾煙的手頓了頓。那些雨林奔襲、懸崖攀爬、負重晝夜跑的日子……他沒算過，只知道累到極限時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不能停。停了就輸了，對不起這身軍裝。
葉濤沒有等回答，目光仍追著那些身影：“不過這幫兔崽子，骨頭倒是硬。”
高城碾滅菸頭：“廢話，鋼七連的兵。”
風捲著塵土掠過訓練場，葉濤的目光緩緩落在操場邊上，往事順著視線，一點點漫了上來。
一道身影站在那裡，揹著光，看不清臉，但那站姿——有點拘謹，有點猶豫，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往前邁步。
葉濤眯了眯眼。
老馬。
葉濤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衝那邊抬了抬下巴。
高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也認出來了。
老馬在原地站了兩秒，終於邁開步子，小跑著過來。跑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他跑到兩人面前，站定，立正。
“高連長，葉副連長。”
聲音有點發緊，但還算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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