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辦法了。”
高城的心往下沉了一點。
“現在回去己經來不及了。”葉濤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霧氣越來越大，能見度越來越低，再走下去只會更危險。繞路？往哪兒繞？這霧裡根本找不到方向，繞出去可能是明天早上，也可能是後天。”
史今沉默了。
伍六一的拳頭攥緊了。
葉濤終於回過頭，看著他們三個人。他的臉在霧裡顯得有些模糊，但那雙眼睛很亮。
葉濤對高城三人說道：“現在只能下懸崖。我先第一個探路，如果沒有問題，我在下面搖晃繩子，你們按照我的順序下來。千萬不要著急，腳要踩好。”
“你們按照我的順序下來，一個一個來，千萬不要著急。腳要踩好，手要抓穩。看不清下面沒關係，先摸清楚了再落腳。”
伍六一攥緊拳頭：“你一個人先下，萬一——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葉濤打斷他，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他把剩下的繩索盤好，掛在肩上，然後轉過身，背對著深淵。
高城上前一步，抓住他手臂：“葉濤。”
葉濤回頭。
高城看著他的眼睛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小心。”
葉濤點了點頭。
他將繩索綁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，用力拽了拽，確認牢固。然後縱身躍下，消失在濃霧中。
他抓住懸崖邊緣的岩石，整個身體慢慢往下探去。腳在巖壁上摸索了幾下，找到了第一個落腳點，踩實了，然後鬆開一隻手，往下探第二個抓手點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他的身影被濃霧吞沒，只剩繩子從高城掌心滑落。
五米、十米、十五米……繩子驟停。
高城攥緊繩：“停下，他在找路。”史今伍六一屏息。
三十秒後，繩子晃兩下——繼續放。
高城松繩，二十米、二十五米、三十米……
繩子猛晃三下——到底了！
高城解繩遞史今：“第二個，我下。”
葉濤在底部一一接過他們，確認無人受傷。高城心有餘悸地往後看了一眼——白茫茫的霧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那根繩索還垂在懸崖上，像一根細細的線，連線著兩個世界。
伍六一仰頭望，只剩白茫茫一片，啞聲笑了：
“媽的，老子居然真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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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公5：離距線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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