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名的深山腹地，A大隊指揮部。
窗外是連綿的山巒，霧氣繚繞，偶爾有鳥鳴聲從遠處傳來。辦公室裡的氣氛卻和窗外的寧靜截然不同。
鐵路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嘴角帶著笑意。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，看著對面的人。
袁朗站在電腦前，滑鼠還握在手裡，螢幕上是一套剛剛結束推演的模擬對戰系統介面。他盯著那些跳動的資料，愣了好幾秒，然後慢慢把滑鼠放下。
良久，袁朗緩緩鬆開滑鼠，喉結動了動：“大隊長，您贏了。”他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，“我這戰術看著花哨，實則漏洞百出。”
鐵路笑出聲來，把煙在菸灰缸裡磕了磕。
“早說了，”他吸了一口煙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你那個戰術看著漂亮，但太理想化。這套系統雖然只是個初版，但裡面的資料都是實打實從一線部隊採集來的。你那些花架子，一推就露餡。”
袁朗轉身走向窗邊，目光掠過層疊的山影：“倒是葉濤……”他忽然開口，“那小子有點東西。”
鐵路的笑意更深了。他起身踱到電腦前，指尖點了點螢幕：“可不？這套模擬系統雖說不如真槍實彈痛快，勝在成本低、見效快。從前只能在腦子裡過的招兒，如今能在虛擬裡摔打幾遭。”
“聽說還有高階版本？”袁朗回頭。
“當然。”鐵路眯眼，“最高階的全真模擬，一場演習耗上一個月，投入十幾支小隊。飢餓、疲憊、傷痛，全是按真人資料等比還原——”
袁朗吹了聲口哨：“夠狠。”
“戰場上容不得矯情。”鐵路掐滅菸蒂，“現在各大軍區都在搶這套系統。”他轉身指向牆側的顯示屏，調出一張蛛網般的網路圖。
他頓了頓，把煙掐滅：“而且不單單搞出這個模擬系統，還搞出了資訊採集平臺。”
袁朗皺起眉頭：“資訊採集平臺？”
“對，”鐵路站起身，走到牆邊的顯示屏前，調出一張複雜的網路圖，“我們現在所用的資訊指揮平臺，各軍種、各部隊的資料格式不統一，下屬配件不相容，經常會出現宕機、延遲、資訊丟失的情況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幾個標紅的資料節點：“去年邊境那次演習，藍軍指揮部就是因為系統宕機，延誤了三分鐘，結果被紅軍端了老窩。”
“三分鐘……”袁朗喃喃，“夠一支突擊隊撕開防線了。”
“所以葉濤他們搞了這個，”鐵路切換畫面，顯示出一個全新的系統架構，“統一資料介面，模組化設計，哪個部件壞了，隨時熱插拔替換。而且——”
他放大其中一個模組：“相容現有所有裝備，不用推倒重來，省錢，省時間。”
袁朗看著螢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資訊採集融合平臺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是葉濤和龍小云主導。譚曉琳和唐心怡輔助西人共同完成。沒有導師插手。”
袁朗靠在窗邊，手裡的煙轉了好幾圈，忽然抬起頭看向鐵路。
“大隊長，”他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，“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他撈過來？”
鐵路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袁朗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鐵路面前。
“當初狙擊手比賽的時候，我就想給他挖過來。”
“後來巴基斯坦那場比賽的報告我看了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一個人掩護三個戰友撤離，自己留下來對陣五個僱傭兵。那五個什麼水平，您比我清楚。那不是比賽，是戰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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