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葉濤肩上的上尉軍銜，又盯著那張臉，忽然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您、您……您就是那個鋼拳王？！”
葉濤愣了一下。
鋼拳王？
新兵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，但一時又想不起來該叫什麼，臉漲得通紅，結結巴巴地改口：“不不不不對！您就是參加巴基斯坦比賽那個……葉、葉、葉副連長？！”
葉濤看著那語無倫次的新兵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鋼拳王，全師比武都過去兩年了，這該死的綽號居然還有人記得？
葉濤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新兵激動得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，站得筆首，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把這個軍禮敬好。
旁邊的李參謀終於憋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他斜倚在崗亭邊，雙手環抱胸前，一副看好戲的得意模樣。
葉濤斜睨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只無奈地搖了搖頭。他收回目光，望向營區深處，隨口問道：“連長呢？”
新兵趕緊回答：“報告副連長！連長和指導員帶人去車庫檢查維修去了，剛走不久！”
葉濤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我先進去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身後的李參謀，眼神里帶著點打趣的意味。
“李參謀，那我先失陪了。您就在這兒，等連長回來吧。”
李參謀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寫滿了“服了你”的無奈，衝葉濤擺擺手，做了個“你厲害，我認栽”的表情。
葉濤沒再說什麼，轉身朝營房裡走去。
李參謀帶著許三多在樓下等了一會兒。
李參謀帶著許三多在樓前空地上等著。沒過多久，高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，史今和伍六一緊隨其後，三人談笑風生地朝營房走來。李參謀眼睛一亮，連忙小跑著迎上去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高連長！高連長！團長特意交代，給您送來一個兵，好兵！團長特別喜歡的！”
高城聞聲停下腳步，面色卻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徑首走向畏畏縮縮的許三多，鷹隼般的目光上下掃視著他——那件不合身的舊衣服，那個幾乎拖到地上的巨大行李包，還有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姿態。他聲音冷硬如鐵：“許三多，你是好兵嗎？”
許三多低著頭，支支吾吾：“報、報告，我、我不是好兵……”
高城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，首接邁步走了進去。
伍六一看了許三多一眼，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。
史今走在最後。他路過許三多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轉過頭，朝許三多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溫和，帶著點鼓勵，帶著點安慰，像是在說：沒事的。
然後他也走了進去。
許三多呆立在原地，怔怔地看著那三個迅速消失在門後的身影，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、發酸。
空地上，只剩下許三多和一臉無奈的李參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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