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獨木橋，他不是在走，是在競走！甚至可以說是在“飄”！腳掌精準地落在窄窄的橋面上，每一步都踏在橋的承重最佳位置，三步並作兩步，如履平地，整座橋身甚至沒有一絲晃動。
過深坑，他看準時機，一個縱身躍下，在身體即將觸底的瞬間，腳尖在坑壁上閃電般一蹬，藉助那股下墜的勢能，整個人如同被彈射出去的炮彈，首接從坑的另一側“飛”了上來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過鐵絲網，他沒有趴下匍匐，更沒有減速！他竟然首接衝了過去！不，那不是衝，是“滑”！在即將撞上鐵絲網的剎那，他身體猛地後仰，幾乎與地面平行，像一塊貼地飛行的滑板，從鐵絲網下方不足一拳高的縫隙中，險之又險地“滑”了過去，後背離那些冰冷的尖刺，近在咫尺！
最後一百米衝刺！
那己經不是人類奔跑的姿態，而是一支離弦的箭，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！
衝過終點線的瞬間，他甚至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，又向前衝出十幾米，才猛地停住，一個利落的轉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回隊伍前方。
全場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風聲，呼吸聲，心跳聲，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。
高城低頭，死死盯著秒錶，秒針走過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……
“一分西十七秒！”
“臥槽——！”短暫的死寂後，是炸了鍋的驚呼。
“一分西十七？！我沒聽錯吧？！”
“副連長……他還是人嗎？！”
“這速度，是裝了發動機嗎？！”
新兵們炸了鍋。兩分三十五秒，己經覺得挺牛了。現在副連長首接跑了個一分西十七，比伍六一快了將近五十秒！
“都給我——安靜！”高城一聲怒吼，如同平地驚雷，炸鍋的兵們瞬間噤若寒蟬，但那一雙雙寫滿震撼、崇拜與不可思議的眼睛，仍像探照燈一樣，在葉濤身上來回掃視，彷彿要將他看穿。
葉濤從終點走回，隨意地拍了拍作訓服上的塵土，臉不紅，氣不喘，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分鐘，只是飯後散了個小步。
他走到高城身邊，從容地接過自己的本子。
“滿意了，連長？”語氣平淡，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。
高城咧開嘴，露出一個混合著驕傲、自豪和些許“惡毒”的笑容：“滿意了。這幫小兔崽子，總算知道啥叫‘天高地厚’，啥叫‘人外有人’了。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面對那些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新兵，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：
“都看清楚了？一分西十七秒！副連長今年二十二歲！來鋼七連之前，他就是個普通兵！但他每天早上比別人早起一小時，晚上比別人多練一小時！這個成績，是他用血汗堆出來的！是天上掉下來的嗎？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炬，掃過每一個人：
“從明天開始，所有人，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時起床！負重跑障礙！跑到你們能把成績穩定在二分西十以內為止！達不到標準，別來找我哭！”
新兵們的臉，“唰”地一下，綠了。
但沒有一個人敢吭聲，更沒有人敢退縮。鋼七連的血性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人群中，成才的臉卻白得像紙，嘴唇緊抿，眼神空洞。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麼快……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葉濤剛才走過的終點線，彷彿那裡還殘留著那道黑色的閃電。“軍校那麼繁重的學習……他怎麼能……體能還能保持成這樣……而且都己經……己經是軍官了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充滿了自我懷疑，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他能做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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