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濤注意到人群邊緣，成才的目光——那裡面有震驚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嫉妒。
葉濤側過身，對身旁的高城低語：“看，受刺激了。但火候不夠，得再添把柴。”
高城挑眉：“怎麼添？”
葉濤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口，聲音淡得像片雲：“在他最拿手的地方碾過去，把他那點驕傲撕成碎片。”
高城一怔，隨即笑出聲：“狙擊？”
“狙擊。”葉濤把水壺扔回給伍六一，“他在八五狙上下了不少功夫，自詡全連第二。我要讓他知道，第二和第一之間，差著多少個身位。”
高城眯起眼睛：“你兩年沒摸槍了，有把握？”
葉濤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朝射擊場的方向走去。
高城跟上去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小子，在軍校到底練了多少？”
“每天晚上兩百發子彈，”葉濤說，“雷打不動。”
高城咂咂舌頭：“瘋子。”
“鋼七連的兵，不都是瘋子嗎？”葉濤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高城，“不瘋不成魔，連長。下午射擊場，安排我和成才，狙擊比試。”
高城看著他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：“你是要收服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葉濤目光落在遠處成才的背影上，“是要讓他明白，在鋼七連，沒本事就別擺架子。有本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也得給我憋著。”
高城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點欣賞：“行，我安排。
當得知下午要和葉濤比狙擊，成才眼底的陰霾瞬間被火苗取代。
“必須贏回來。”他攥緊拳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鋼七連六班宿舍內成才正在宿舍擦槍。
那把八五狙被他擦得鋥亮，槍管上能照出人影。他擦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撫摸什麼寶貝。
班長謝廣順推門進來，見狀嘆氣：“還擦？待會兒比狙擊，別緊張。盡力就行。”
成才手一頓，抬頭時扯出個笑：“比就比，誰怕誰。”
“副連長可是全師狙神，你……”謝廣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上午五百米障礙，葉濤一分西十七秒碾壓成才的兩分五十七秒，那孩子眼裡的光都快滅了。
成才卻把槍舉到眼前，眯眼瞄了瞄，小聲嘀咕：“他兩年沒摸槍了，狙擊才是我的地盤。大不了最後讓讓他，打個平手，誰讓他是副連長呢。”
謝廣順看著他揚起的嘴角，張了張嘴，終究沒勸。這孩子，心氣兒還是太高了。
午後的陽光灑在鋼七連的靶場上，成才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他走到一號靶位，趴下，動作乾淨利落。八百米固定靶，規則簡單——打到中為止，不限制時間。
成才眯著眼，準星穩穩壓在靶心上。他沒有急著開槍，而是調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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