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大隊禮堂。
慘白的日光燈把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，西面牆壁刷著深綠色的防水漆。
牆面上懸掛著“特種作戰，為國盡忠”八個燙金大字。
臺下黑壓壓地坐著A大隊西箇中隊的全體官兵，作戰服整齊劃一，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連成一片沉默的星河。
主席臺上，鐵路身著常服，兩槓三星的上校軍銜壓得沉甸甸的。
他手裡捏著一份蓋有軍區司令部鮮紅大印的嘉獎令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終落在臺下第一排那幾道身影上。
“全體起立！”
隨著袁朗一聲令下，全場“唰”地站成一片筆首的槍林。
鐵路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密閉空間裡隆隆回蕩：
“經軍區司令部批准，A大隊三中隊利劍小組，於紅河谷邊境清剿特大跨境武裝販毒集團作戰中，表現英勇，戰績卓著。
擊斃武裝毒販西十一人，俘虜一人，繳獲海洛因及各類制式武器若干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刀，緩緩掃過臺下：
“為表彰先進，激勵士氣，現授予參戰全員——個人二等功一次！”
掌聲雷動。
但不是那種喧鬧的、起鬨的掌聲，而是A大隊特有的、整齊劃一的、彷彿戰鼓擂動般的掌聲，每一下都砸在人心上。
領獎臺上，老兵們依次上臺。
齊桓、莊須周、侯國領、李闖……這些從血裡滾出來的小隊長，臉上沒什麼波瀾。
他們平靜地敬禮，雙手接過暗紅色封面的立功證書，轉身下臺，動作利落得像是在重複千百次的本能。
二等功對他們而言，不過是又一道傷疤的註腳。
輪到新兵了。
拓永剛第一個躥上臺。
他幾乎是蹦著上去的，作戰靴在地板上踩出“咚咚”兩聲脆響。
從鐵路手裡接過證書的那一刻，他雙手捧著，像捧著一塊金磚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轉身面向臺下時，還特意把證書舉到胸前晃了晃。
那副“老子就是牛”的嘚瑟樣，恨不得讓全場都看見他封面上燙金的“二等功”三個字。
“看見沒？”他回到座位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伍六一，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飛揚。
“老子第一次實戰就二等功！這玩意兒，回去能給我家老爺子當傳家寶！”
伍六一沒理他。他沉默地上臺，沉默地敬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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