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許三多，現在還是A大隊的兵。只要穿著這身皮，你就得給老子站首了。”
許三多的睫毛顫了顫，像是有風吹過一片死寂的湖面，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漣漪。
但他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是攥緊了手裡的證書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。
他轉身，下臺。
臺下，坐席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。
“許三多怎麼了？”一個一中隊的新兵用胳膊肘頂了頂同伴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掩不住好奇。
“上臺領獎跟奔喪似的，臉白得跟紙一樣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旁邊的人竊竊私語，眼神往許三多方向瞟。
“聽三中隊的人說，暗河邊那一仗，他近距離……”那人做了個手肘下砸的動作，喉嚨裡發出“咔嚓”一聲模擬，“把一個女毒販的喉骨……碎了。”
“嘶——”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魔怔了吧？”另一個新兵縮了縮脖子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敬畏，幾分恐懼，“第一次實戰就碰上這種場面，換我我也得做噩夢。”
“能走出來嗎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誰知道呢……”先前那人搖了搖頭，目光追隨著許三多那道瘦削僵硬的背影。
“聽說三天沒吃東西了，眼神都是空的。袁隊天天往他宿舍跑，伍六一急得差點砸牆，都沒用。”
“別說了，”一個老兵回頭瞪了他們一眼，竊竊私語聲瞬間熄滅，但那些目光，依舊像針一樣紮在許三多的背上。
拓永剛坐在座位上，把證書舉到眼前，對著燈光欣賞燙金字。
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：“至於嗎？不就是殺了個毒販？那娘們先動的刀，三多不砸死她，她就得捅死三多。這有啥想不開的？”
伍六一猛地轉過頭，眼神像兩把刀子，狠狠刮在拓永剛臉上：“你閉嘴。”
拓永剛一怔，看著伍六一那雙通紅的眼睛，罕見地沒還嘴，悻悻地把證書塞進了懷裡。
人群中，葉濤站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裡。
他的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許三多那道縮在座位上的瘦削背影上，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網膜上，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血紅色文字無聲浮現：
【系統提示：宿主成功指揮“紅河谷清剿行動”，殲滅特大跨境販毒集團。戰功卓著。】
【獲得系統積分：+50000】
【當前積分：310000】
【檢測到隊員“許三多”觸發“道德創傷”劇情節點，宿主可選擇消耗積分進行“精神修復”干預，或選擇任其自行突破。
提示：自行突破後，隊員潛力將大幅提升。】
葉濤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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