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七月彷彿沒看見這些細微的變化，繼續說道，聲音像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：
“現有的師屬偵察營，編制單一，功能重疊，偵察手段落後，與裝甲、步兵、炮兵之間缺乏資料鏈互通。但反過來想——”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，畫出一道弧線：
“正因為它是偵察單位，人員素質最高，骨幹最多，戰術素養最強，改編成本反而最低。
把它打散，重新熔鍊，注入裝甲、炮兵、防空、特戰的新鮮血液——”
“雖然短期內會大傷元氣，編制混亂，人心浮動，訓練斷層——”
蘇七月的目光陡然一厲，像兩柄燒紅的戰刀：
“但一旦熔鍊成型，戰鬥力會呈幾何級數暴增。
這不是加法，是乘法。
一個合成營的戰鬥力，足以碾壓傳統編制的一個團。”
高愛國緩緩前傾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中將肩章在螢幕餘光下泛著血色的暗芒。
他的聲音低沉，卻像一塊生鐵砸在鋼板上：
“說下去。”
“合成營，由八支連隊組成——”
蘇七月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鋼板上鑿出來的：
“兩個主力坦克連！99式主戰坦克，配備數字化火控與車際資訊系統，作為突擊鐵拳！”
“三個裝甲步兵連！搭載04式步兵戰車，步坦協同，下車能戰，上車能行，作為機動骨幹！”
“一個自行榴炮連！PLL-05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，曲射壓制，精確打擊，作為火力支援！”
“一個自行高炮防空連！PGZ-95式25毫米自行高炮，彈炮結合，構建低空火網，作為防空傘蓋！”
他每報出一個番號，螢幕上的編制表就亮起一塊。
李抗美和王慶瑞的瞳孔隨著那一個個亮起的方塊而急劇收縮，高城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，節奏越來越快。
蘇七月深吸一口氣，剛要開口——
“還有一個。”
葉濤的聲音忽然響起，低沉，卻像一塊生鐵，穩穩地切進了蘇七月的話頭。
所有人齊刷刷轉頭。
葉濤緩緩站起身，走到螢幕前。
他的目光如深淵，與螢幕裡蘇七月那兩團燃燒的火焰轟然對撞：
“後勤保障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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