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城氣到衝動史今面前：“誰去都可以，就他去不行？”
“他去就是不行，”史今的聲音像一塊鐵，“我去可以，但現在讓他去，就是否定他作為一個戰鬥人員的價值。”
高城被氣笑了：“我看兵的眼神肯定不如你，但他真的有你說的那個價值麼？”
史今支支吾吾：“價值……我還沒看到。”
高城大怒，把桌上的礦泉水瓶摔在史今面前，怒吼道：“我己經讓步了！我不允許這麼一個心理上的侏儒，毀了我最好的一個班長！”
史今艱難開口：“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麼？就像您維護我們一樣。”
高城狠狠瞪他一眼，轉身衝進裡屋，“砰”地甩上門。
史今僵立在水漬中，像被抽掉骨頭的稻草人。
就在這時，葉濤從裡屋宿舍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摞捲成筒狀的試卷。
他看了史今一眼，又掃過地上的水漬，一言不發，上前抓住史今的胳膊，將他拉了出去。
史今被他拽著，踉蹌了兩步，沒有掙扎。門在他們身後關上，把高城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裡。
高城從裡屋宿舍走出來，一眼便看見地上那灘水漬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，從桌角一首淌到門口。
他沉默地站了片刻，拿起桌上的檔案又放下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腦中反覆迴響著史今那句“就像您維護我們一樣”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翻到訓練計劃裡三班那頁，目光落在最後一行許三多的名字上。將計劃放回原處，他走到窗邊，望著三班宿舍久久佇立。
葉濤將史今拽到營區僻靜的花壇邊。
葉濤將史今拽到營區僻靜的花壇邊。正午的日頭正烈，冬青被曬得發蔫，石桌石凳空無一人。
他鬆開手，兩人一同在石桌上坐下，試卷放在中間，葉濤靜靜看著史今。
葉濤看著他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。
“班長，兩年前我給你買的那些書，你都吃透了嗎？”
史今愣了愣，抬頭看向葉濤。眼前這張臉，比兩年前成熟了許多。
那時他還一口一個“班長”，跟在身後跑五公里，訓練場上被他一遍遍糾正動作。
如今己是上尉副連長，可那句“班長”，語氣腔調，竟和從前分毫不差。
史今喉結微動，深吸一口氣：“這兩年你給我的書，我都吃透了。”他望著遠處操場，聲音很輕：“一遍不懂看兩遍，那些題、案例、戰術推演，我都吃透了。”
葉濤把那摞試卷從石桌上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遞到史今面前。
試卷捲成筒狀，邊角被磨得有些發毛，一看就是翻過很多遍的。
史今接過試卷，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面，像觸到未知的命運。他愣了愣，攥緊捲筒，沉甸甸地硌著掌心，沒敢拆開。
“班長，”葉濤看著他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我現在對你只有兩個要求。”
“第一個，”葉濤的目光像狼，釘在史今臉上，“這些試卷，不論你看不看得懂，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背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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