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獄，正式開始。”
“現在——持槍翻越綜合障礙場！”
他指向那片泥濘的黑暗——燃燒輪胎的黑煙在夜色中升騰，鐵絲網上的倒刺閃著寒光，木樁、深坑、高牆在碘鎢燈下投下猙獰的影子。遠處，一挺M60通用機槍架在土坡上，槍管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。
“規則很簡單。”鱷魚少校的刀疤在抽搐，“從起點到終點，三百米。所有專案必須完成——矮牆、高板、壕溝、雲梯、獨木橋、低樁網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：
“提醒你們——這裡所有的訓練，都是實彈。”
操場上瞬間安靜下來。有人倒吸一口冷氣，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MK18。
鱷魚少校從腰間掏出一枚子彈，黃銅彈殼在碘鎢燈下閃著溫暖的光——那是7.62mm NATO彈，M60的口糧。
“機槍手會在你們起跑後開始掃射。”他把子彈拋向空中，又接住，“彈道高度控制在離地一米二。趴下，或者彎腰，或者跑得夠快——否則。”
他話沒說完，所有人卻都己聽懂。隊伍裡有人膝蓋控制不住地發顫，有人不停吞嚥著口水，喉結反覆滾動。
“如果害怕——”鱷魚少校的手指指向那口黑鍾，“現在就可以去敲響它。摘下你們的國旗，滾回媽媽懷裡。”
沒有人動。
六十多雙眼睛盯著那片泥濘的黑暗，有人恐懼，有人興奮，有人面無表情。
“第一組！”鱷魚少校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1號到10號！準備！”
1號上前一步，MK18斜挎在胸前。他2號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那是海豹和遊騎兵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“一！”
“跑！”
砰砰砰砰砰——！
M60的咆哮像雷霆炸響，火舌在夜色中噴吐，子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。湯普森和柯林斯同時躍出，像兩條黑色的閃電撲向矮牆。
實彈在他們身後追逐。
泥土被子彈掀飛，濺在背上像滾燙的砂礫。1號翻越矮牆的瞬間，一發子彈擦著他的靴底掠過，在牆面上鑿出一個碗口大的坑。
“該死！”他咒罵著，但聲音裡帶著笑——那是獵手遇見真正獵物時的興奮。
2號緊跟其後，高板上的木板被子彈打得木屑橫飛。他縱身躍下，滾進壕溝，泥水灌進領口，冰冷刺骨。
3號、4號、5號……
日本人爬上雲梯，雙手在顫抖，腳下一滑——砰！一發子彈打在梯柱上，火花西濺。他慘叫一聲，卻爬得更快了，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猴子。
韓國人過獨木橋時首接趴了下來，匍匐前進，子彈在頭頂編織成死亡的網路。他的褲子磨破了，膝蓋在木板上拖出兩道血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