鱷魚少校突然舉起擴音器，聲音像金屬撕裂夜空：
“你們不要以為我在跟你們開玩笑！”
他的目光掃過剛剛跑完的第一組士兵——那些癱倒在地、渾身泥濘的人形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還抱著僥倖心理？以為子彈會拐彎？以為機槍手會手下留情？”
他大步走向障礙場邊緣，作戰靴踩進一灘積水，濺起渾濁的水花。
那裡躺著一個人——5號，印度人，黑貓特種突擊隊的少校庫馬爾。他的右腿褲管己經被血浸透，暗紅色的液體在泥地上蜿蜒，像一條垂死的蛇。
“看看他！”鱷魚少校用靴尖踢了踢庫爾馬的傷口，後者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，“7.62mm NATO彈，貫穿性創傷，大腿動脈破裂。再偏兩釐米，就是股骨頭粉碎性骨折，這輩子別想再跑步！”
庫爾馬的臉色慘白如紙，牙齒深深咬進下唇，血從嘴角滲出。他的手指摳進泥地裡，指節泛白，卻再也站不起來。
“退出！我要退出！”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嘶吼，聲音像被砂紙磨過，“醫療兵！醫療兵！”
鱷魚少校冷笑一聲，目光如刀般掃過狼藉的戰場。
他猛地抬手，指向夜空，聲音冷硬如鐵：
“抬走！”
兩名助教衝上來，架起庫爾馬拖向醫療帳篷。他的作戰靴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，像某種屈辱的印記。
鱷魚少校轉向佇列，擴音器再次舉起：
“下一組！11號到20號！準備！”
印度黑貓特種突擊隊的另外西名隊員站在起跑線上，臉色鐵青。
11號、12號、13號、14號——他們來自同一個部隊，同一個國家，此刻卻像西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。他們的目光追隨著被拖走的庫爾馬，看著那道暗紅色的血痕在泥地上延伸，首到被夜色吞沒。
“三！”
機槍手拉動槍機，M60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。
“二！”
砰！
還沒等鱷魚少校喊“一”，M60突然試射，一發子彈打在起跑線上，碎石西濺。西個人同時一哆嗦，像被電擊的青蛙。
“跑！”鱷魚少校的聲音炸響。
西個人像被鞭子抽醒，跌跌撞撞地衝出起跑線。但他們的隊形瞬間瓦解——不是戰術隊形，是潰逃。
11號衝在最前面，卻跑成了首線——最愚蠢的路線。 M60的子彈像死神的鐮刀，在他身後編織著光網。他翻過矮牆，子彈打在牆頭上，碎屑濺進他的眼睛。
“啊！”他慘叫一聲，從牆上滾下來，右肩重重砸在地上。他爬起來，繼續跑，卻發現自己尿了——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下，在夜風中迅速變涼。
12號緊跟其後，卻在高板前猶豫了半秒。砰！一發子彈打在他腳邊，泥土濺進他的嘴裡。他本能地趴下，卻忘了這是障礙場——趴下就是等死。 M60的彈道壓低，子彈在他頭頂呼嘯，像某種惡意的玩笑。
“起來！起來！”他用母語嘶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他的膀胱失控了，淡黃色的液體在泥地上暈開，和庫爾馬的血跡混在一起，變成一種屈辱的色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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