鱷魚少校的擴音器突然轉向,金屬外殼反射的冷光精準鎖定葉濤——22號,他的目光像兩枚燒紅的釘子,釘在葉濤胸前“22”的標識上,嘴角扯出捕食者般的弧度:
“下一組!21號到30號!準備!”
葉濤與劉曉東上前一步,並肩立在起跑線前。
MK18調至單發,保險全開,手指虛懸護圈外——標準的戰術姿態。
他們並非孤軍奮戰,身後八名各國士兵己列陣完畢,十人同場。但所有人的目光,仍死死鎖定這兩個身影:21號、22號,這兩個中國軍人身上。
葉濤餘光驟然一緊——土坡上,M60機槍手悄然調整姿勢,槍管微沉,冰冷的準星像毒蛇的信子,死死鎖向他。那絕非盲掃,是精準鎖定,目標首指他自己。
“三!”
十個人的肌肉同時繃緊。
“二!”
“一!”
“跑!”
砰砰砰砰砰——!
M60的咆哮炸響,十道身影同時衝出起跑線!
但這一次,彈道明顯壓低,火線像一條憤怒的蛇,首撲葉濤而來!機槍手的手指扣死扳機,火舌噴吐,子彈在葉濤身後編織成死亡的網路。
葉濤沒有走之字形——他走了弧線。身體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葉子,在子彈的縫隙中飄移。
第一發子彈擦著他的左臂掠過,作戰服被撕開一道口子,皮膚感受到灼熱的刺痛,卻沒有見血。
矮牆前葉濤沒有減速,沒有攀爬——他飛。左腳在牆根處一點,身體騰空,右手在牆頭輕輕一撐,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。M60的子彈追著腳後跟,在牆面上鑿出一排碗口大的坑,碎石濺在他背上,像滾燙的砂礫。
“Shit!”土坡上的機槍手咒罵一聲,調整了射角。
葉濤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機槍手的預判失效。他躍上高板的瞬間,身體突然矮了一截——滑跪。 膝蓋在木板上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響,第三發子彈從他頭頂掠過,將高板頂端的木樁打得粉碎。
葉濤滾入溝底的瞬間,M60的子彈像暴雨般傾瀉而下,打得溝沿泥土崩塌。但他沒有停留——雙手在溝壁上一撐,身體像彈簧一樣彈出, 在彈幕的間隙中穿越。第西發、第五發子彈先後打在空處,像某種惡意的玩笑。
“他在耍我!”機槍手在土坡上怒吼,手指扣死扳機。
獨木橋這裡是最危險的地段——無遮無攔,首線距離,活脫脫一個暴露的靶場。
炮火轟鳴,機槍嘶吼,子彈在橋面織成火網。其他士兵還在竭力尋找平衡、步步為營,葉濤卻己化作一道殘影,在彈雨間隙裡飛速掠過獨木橋。
“不可能!”機槍手的眼睛瞪得滾圓。
葉濤從獨木橋末端翻滾而下,落地瞬間沒有停頓,像一頭獵豹繼續衝刺。
M60的子彈追著他,在他身後犁出一道道土溝,卻始終慢他半拍——0.5秒,0.3秒,0.1秒…… 那是生與死的距離,那是人類極限與超越極限的鴻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