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濤衝過終點線,MK18斜挎在胸前,槍口微微下垂,呼吸平穩得像剛散完步。
他的作戰服破破爛爛,像被野獸撕咬過,但沒有一滴血——所有子彈,都差了那麼一點點。
劉曉東緊跟在他身後三步,踩著他的腳印衝過終點。他的左臂被子彈擦傷,鮮血順著手腕流下,但他沒有鬆手,MK18仍然穩穩地握在手中。
“22號!”劉曉東喘著粗氣,神色凝重,“他們在針對你!”
葉濤沒有應聲,猛地轉頭望向土坡。
那名戴著降噪耳機的美軍機槍手,正死死鎖定他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狠戾。
兩道目光隔空相撞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。
很快,這一組的十個人都完成了。
美國人湯普森和柯林斯幾乎是並肩衝過終點,兩人的作戰服都被汗水浸透,臉上帶著海豹和遊騎兵特有的傲慢。
俄羅斯人彼得羅夫是第三個,他的光頭在碘鎢燈下泛著油光,嘴角掛著那種野獸般的笑。
英國人、法國人、德國人、以色列人、澳大利亞人、波蘭人——有人爬著過終點,有人被助教架著拖出來,但沒有人敲響那口黑鍾。
當最後一個人衝過終點線時,操場上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——不是給勝利者,是給倖存者。
最後一組翻過繩網時,烈日當頭,熱浪如爐,空氣扭曲蒸騰,體感溫度首逼三十八度。
障礙場在烈日下顯露猙獰:踩爛的輪胎、推倒的矮牆、斷裂的鐵絲網、燒焦的繩網,處處是掙扎痕跡。眾人癱在終點,或撐膝喘息,或蹲或趴,槍托硌著肋骨,渾身溼透,像被烈日烤蔫的莊稼,東倒西歪。
鱷魚少校立在終點線旁,紅色貝雷帽下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狼狽不堪的臉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絕非笑意,是屠夫打量牲畜般的殘忍。
他舉起擴音器,聲音如鐵塊撞擊,在熱浪裡炸開:
“看看你們!”
目光掠過癱倒的日本人、跪地嘔吐的韓國人,掃過那些帶傷、帶血、被恐懼擊潰的各國“精英”。
“這就是各國的精英?”
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拔高,像金屬撕裂:
“丟人!”
兩個字,像兩顆子彈,打進每個人的胸口。
鱷魚少校轉身,面向那排靠著輪胎堆休息計程車兵——葉濤和劉曉東站在那裡,背脊挺首,像兩杆插在地上的槍。 葉濤的作戰服破破爛爛,卻一滴血都沒有;劉曉東的手臂纏著繃帶,但眼神仍然清亮。
“還是中國人最厲害!”
鱷魚少校的聲音突然變了,帶著一種誇張的、近乎諂媚的讚歎。他大步走向葉濤,作戰靴踩在泥地上,發出刻意的聲響。
(感謝烽火六月雪送的波波奶茶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