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當我是瞎子。”
他邁步走來，作戰靴踩進泥水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像巨獸逼近。
“我給你們一次機會。”鱷魚少校環視眾人，目光冷得刺骨，“現在站出來承認，受了罰，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”
他指了指黑鍾，又掃過那排降下的國旗，聲音陡然壓低，帶著刺骨的狠戾：
“要是等我揪出來——”
“我親手把你們的國旗扯下來，踩進泥裡。”
“讓全世界看看，你們是什麼貨色——小偷！懦夫！垃圾！”
周遭一片死寂。
風雨呼嘯，催淚瓦斯殘留嘶嘶作響。
葉濤指尖微收，指甲嵌進掌心，依舊沉默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報告！”
一個聲音炸響，像驚雷劈開雨幕。
劉曉東——21號——向前邁出一步，背脊挺首，儘管雙腿在微微顫抖。他抬起頭，首視鱷魚少校那雙冰冷的、像爬蟲一樣的眼睛，聲音嘶啞卻清晰：
“是我。”
“玉米餅是我拿的。”
譁——
人群掀起一陣騷動，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劉曉東。
鱷魚少校眯起眼睛，刀疤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他上下打量著劉曉東，目光中滿是被挑釁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嫌棄，像在看一隻膽敢咬他的蟲子。
“哦？”鱷魚少校冷笑，聲音像毒蛇吐信，“是你這隻老鼠？”
他走近兩步，故意壓低聲音，卻透過擴音器放大，字字如鞭抽在耳膜上。
他死死盯著劉曉東，目光卻時不時陰鷙地瞟向葉濤：
“黃皮猴子？”
“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偷。”
他噴出的唾沫星子濺在劉曉東臉上，但劉曉東紋絲不動，只是咬緊牙關，下頜線繃得像鋼筋。
“你爹媽沒教過你，”他湊近劉曉東的耳朵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，卻惡毒得像硫酸，“小偷要砍手嗎？”
劉曉東的拳頭在身側攥緊，指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聲響，但他依舊首視前方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
“報告教官，是我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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