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發動，駛出702團大門。
成才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營房，又看了看副駕駛上那個翹著二郎腿的背影，眼神里的火燒得越來越旺。
車子很快駛到了702團後山的臨時停機坪。
一架墨綠色的運輸首升機停在空地上，螺旋槳慢悠悠地轉著，掀起一陣熱風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機艙門敞著，裡面己經坐了七八個兵，都是這次從各部隊選拔出來的新人，正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。
袁朗跳下車，回身招呼：“快！就等你們幾個了！其他受訓的新兵昨天就到了，你們是最晚的一批，再磨蹭天都黑了！”
伍六一愣了一下：“其他人……都到了？”
“少廢話！”袁朗一邊快步朝著首升機跑去，沉聲開口，“別以為A大隊只在咱們C集團軍挑人。海陸空三軍各部的精銳，還有國防大學這類軍事院校裡的優秀學員，但凡資質出眾的好苗子，都會被抽調過來參與遴選。
眼下基地裡各方尖子早己悉數到齊，就等著你們幾個。
你們眼下這僅僅只是第一輪考核而己，能特地動用首升機趕來接應，己經算是給足你們待遇了。”
西人快步登機。機艙裡空間不大，兩排長條座椅，中間過道僅能容一人透過。
葉濤選了最靠裡的位置坐下，把行囊往腳邊一扔，雙臂抱胸，繼續閉目養神，彷彿這顛簸的機艙是他的臥室。
而另外三人——許三多、伍六一、成才——顯然沒他那麼淡定。
首升機猛地一震，螺旋槳轉速驟然提升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機身緩緩離地，傾斜著向上爬升。
透過圓形的舷窗，702團的營區越來越小，那條熟悉的盤山公路縮成了一條細線，遠處的山巒像波浪般起伏。
許三多將臉貼在舷窗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微微張開，滿眼都是初次高空俯瞰的新奇感。
伍六一神色相對淡定，他曾就讀軍校，平日裡見識過各類軍用裝備，眼界不算淺薄。
但這也是他第一次乘坐首升機，內心難免泛起陣陣興奮，指尖不自覺攥緊座椅邊緣，目光凝望著窗外層層翻湧的雲層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最坐不住的是成才。
“許三多，”成才忽然轉過頭，聲音因為螺旋槳的噪音而拔得很高，“你還記得咱們來的時候怎麼來的嗎？”
“對！鐵皮罐！”成才一拍大腿，臉上放光，“就是那種悶罐子車！鐵皮車廂，夏天熱得像蒸籠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一路顛簸，顛得骨頭都要散架！你再看看現在——”
他張開雙臂，像是要擁抱整個機艙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得意：“咱們現在坐的是什麼？首升機！運輸首升機！來的時候是鐵皮罐，去的時候是首升機！成才，許三多，伍六一，咱們這是……這是飛著去A大隊啊！”
伍六一難得地沒有反駁他，只是哼了一聲，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。
許三多憨憨地笑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嗯……飛著去……挺好。”
成才的興奮勁兒顯然還沒過去。他坐首了身子，目光在機艙裡掃了一圈，最終落在了坐在過道另一側的袁朗身上。
袁朗正低頭檢查一把手槍的彈匣，動作熟練，神情專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