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才清了清嗓子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臉上堆起一副熱絡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：“袁中隊長……”
袁朗頭也不抬：“說。”
“那個……特種部隊，到底是什麼樣的部隊啊？”成才的眼睛發亮，像是一個急於開啟新世界大門的學徒，“我聽說，特種部隊不是普通的兵，是……是影子部隊？是藏在暗處的刀？”
袁朗把彈匣推進槍柄，咔噠一聲脆響，這才抬眼瞥了瞥成才，嘴角一勾：“想知道？”
“想！”成才猛點頭。
“殺人嗎？”成才往前湊得更近了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卻掩不住那股子急切，“您……您一定殺過人吧？真正的敵人，不是演習裡的那種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機艙裡安靜了一瞬。
袁朗盯著成才看了兩秒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，幾分審視，像是一頭老狼在看一隻急於表現自己的幼崽。
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槍，伸出右手，緩緩將作戰服的袖子一寸一寸地擼了上去。
一道猙獰的傷疤露了出來。
那傷疤足有半尺長，扭曲地盤繞在小臂內側，像一條紫黑色的蜈蚣。
傷口邊緣凹凸不平，顯然是鈍器撕裂後又倉促縫合的痕跡，隔著這麼多年，依舊觸目驚心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袁朗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當年在境外，和一個毒販近身肉搏。他手裡攥著一把改錐，我手裡空著。最後改錐進了我胳膊，我擰斷了他的脖子。”
他放下袖子，遮住那道疤，身子往後一靠，抱著胳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成才：“你說，我殺過人嗎？”
成才嚥了口唾沫，眼神更亮了，剛要開口。
“首長，”他又往前湊了湊，幾乎要越過過道，“那A大隊的訓練，是不是比這次選拔還狠？會不會……會不會死人？”
他連珠炮似的發問，像是一個急於收集情報的間諜，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戳在“特種部隊最刺激、最危險、最神秘”的點上。
袁朗挑了挑眉，目光在成才臉上轉了一圈，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將他按回座椅上，語氣懶洋洋的，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篤定：
“好了。等你到了，就能知道。現在還不能跟你說太多畢竟，你還不是老A真正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身子往後一靠，抱著胳膊，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：“等你進了老A之後，就全都知道了。”
成才被按回座位上，愣了一瞬，隨即立刻挺首腰桿，像是要在有限的空間裡站軍姿，聲音洪亮得在機艙裡迴盪：“是！請首長放心！我一定會記住老A的規矩，刻苦訓練，爭取早日成為老A真正的一員！”
袁朗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那目光裡沒有什麼讚賞，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，像是在看一件尚未打磨的毛坯，看不出好壞，也看不出成色。
伍六一在旁邊冷眼看著成才這副模樣，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，沒說話，只是也把臉轉向了舷窗。
機艙最裡面的角落裡，葉濤依舊雙臂抱胸，帽子扣在臉上，呼吸均勻，彷彿真的睡著了。
成才瞥了他一眼，沒敢再打擾“副連長”，但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怎麼曾經的“副連長”怎麼對A大隊一點好奇都沒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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