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一道炸雷,劈在成才和許三多的天靈蓋上。
成才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。
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這個“士官”身份,在這個營區裡竟然成了異類?
而許三多更是瞪圓了眼睛,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軍銜,又看了看迎面走過來的那些尉官、校官,整個人都懵了。
伍六一咬了咬牙,他雖然也是少尉,可此刻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——這裡隨便拉出一個人,最低都是尉官,全是職業軍官,沒有義務兵,沒有士官,這裡聚集的是全軍最精銳的“職業殺手”。
葉濤走在前面,聽到這番話,腳步沒停,只是嘴角微微一勾。
基地裡那些認識他的老兵、隊員們,此刻都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他們遠遠地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,雖然心知肚明這是自家三中隊的副隊長,可鐵路和袁朗早就下了封口令——葉濤這次要扮“鯰魚”,參加這批新南瓜的考核。
於是所有人都裝作不認識,只按軍銜禮節行事,沒有人喊破,沒有人上前寒暄,甚至連眼神交匯都刻意避開。
這讓葉濤的身份,完美地隱匿在了“新來的中校”這個表象之下。
袁朗掃了眼葉濤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後三個震撼得說不出話的新兵,哈哈一笑,大手一揮:
“走!帶你們去看看,什麼叫真正的老A!”
他一邊走,一邊慢悠悠地講解起來,像是在介紹一座藏著鋒芒的鐵血堡壘:
“A大隊的根,能追到七十年代末的軍區偵察大隊,早年內部代號‘獵人分隊’,專幹境外滲透、敵後破襲的活。對外公開叫東方神劍,後來改製為響箭特種部隊。
九十年代正式定下A大隊這個內部番號,隸屬東部戰區,是實打實的頂尖特戰旅。咱們這兒沒有義務兵,沒有兩年兵,全員職業軍人,一進來就是尉官起步,最少幹八年,多則幹到退休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一棟灰撲撲的樓房:“看見那棟樓了嗎?那是戰術研究中心,裡面全是碩士、博士,專門研究最高效的戰術殺敵方案。旁邊那棟是情報分析室,二十西小時三班倒,全程監控境外所有熱點戰區的動態。再往後,整座山體掏空改造的洞庫,是咱們的專屬武器試驗場和全真模擬對抗訓練中心。”
袁朗頓了頓,目光轉向成才和許三多,語氣帶著幾分嚴肅。
“A大隊裡沒有普通士兵,也不接納士官層級的人員。你們倆算得上是難得的特例。現如今隊伍編制完成調整,正式從團級升格為旅級,各處崗位都急需補充人手,吸納你們進來也是一次全新試點。”
說著他又看向伍六一:“你本身己是中尉軍銜,契合隊內原本的准入要求。唯獨他倆,打破了以往不收外部士官的規矩,後續能不能跟上節奏、留在隊伍裡,全靠自身本事證明。”
成才眼神陡然亮起,心思立刻活絡開來。
他聽出了話語裡暗藏的機遇,只要能紮根留在A大隊,憑著自身能力踏實歷練,往後也必定有機會晉升成為軍官。諸多念頭在心底盤旋,滿心都是期許與抱負。
許三多懷裡抱著紙箱,靜靜聽罷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伍六一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道上步履匆匆、眼神凌厲的軍官們,一股滾燙的熱血瞬間從心底首衝上來。
這才是他想要的地方!
全是強者,全是軍官,全是職業軍人!
葉濤走在最前面,聽著袁朗的講解,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太熟悉這裡了,每一塊磚、每一棵樹、每一個拐角,他都閉著眼睛能摸到。可此刻,他只能裝作第一次來,裝作一個和他們一樣迷茫的“新兵中校”。
袁朗把西人帶到一棟灰撲撲的樓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