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沒有回答，他連異能者都還沒整明白，又從哪裡知道神明在想什麼？
南山月也沒指望從他那裡得到答案，她只是在感慨，發發牢騷罷了。
沈黎沉默半晌後問：“被破壞的科技產物，不能修復嗎？”
南山月搖了搖頭，“如果能被修復，世界又怎麼會變成這樣？”
“神罰降臨之後，人類科技就像被神明從世界上抹除，並非簡單的失靈，而是無法被修復甚至製造。”
“時至今日，還能使用的科技產物寥寥無幾，都是些無法進行爭鬥或是生產的工具，並且年齡都在十歲以上。”
人類就像乍然被丟回冷兵器時代，匱乏的物資更是讓每個人都變成一座孤島。
說著，南山月看了沈黎一眼，沈黎傷好得如此之快，她不是傻子，自然能猜到他異能者的身份。
南山月毫不避諱地說，“如果沒有異能者，官方依舊可以掌控秩序，用最平和的方式，在災難中讓儘量多的人活下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沒有埋怨、沒有憎恨，只是平靜地講述一個事實。
迎著她的目光，沈黎想了想說，“你不能因為力量被一些人拿來做了壞事，就指責力量本身。”
“雖然我還是沒怎麼弄明白，但我覺得異能就像一把放在那裡的刀，有人用它切割食物，有人用它保護自己，也有人用它傷害別人……”
“這是刀的錯嗎？”
“如果沒有刀，難道傷害別人的那些人，就不會作惡了嗎？”
南山月一愣，她作為普通人，思考問題的時候難免帶入普通人的視角，沈黎這麼一說，倒也確實是這個理。
可問題在於，這把突然出現的刀，己經嚴重影響到了原本可以維繫的秩序。
她嘆了口氣，沒有繼續跟沈黎辯解。
一個客觀存在的事物本就不能輕易判定好壞，與其憤怒異能的誕生，還不如想想該如何利用它。
“好吧，你說服我了。”南山月輕聲道，“那我希望，你永遠不會將這柄刀，朝向並未傷害你的普通人。”
沈黎眼睛瞪大，認真道：“我當然不會！”
少年眸中的真誠無比純粹，一時竟晃了南山月的眼。
她無奈笑了笑。
在這世道摸爬滾打三年了，居然還會相信人性。
沈黎高興地揚了揚下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斷。
“山月！你跑哪去了？怎麼現在還沒來！”
來人是一個二三十歲的男性，跟個瘦猴似的，小跑著過來，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好幾下，才緩過勁繼續說：“今天要跟超市的那夥人交換物資，老大指名要你去交涉，你可不能臨時跑路！”
南山月無所謂道：“答應的價給夠，我當然不會跑。”
“我更好奇，你們和超市那夥人定的時間明明是下午，現在這麼著急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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