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一愣，“為什麼？”
他和顧辭歸認識不久，但也算有幾分瞭解，顧辭歸不是那種過河拆橋、搶了醫院馬上要把他們趕出去的人。
顧辭歸將一個包裹放到沈黎手裡，快速解釋：“首都來人了，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的訊息，今天一大早，有人在城裡聽到他們打聽誰見過漂亮小孩。”
說著，他朝房間裡深深看了一眼。
“還記得麼？我提過的、那份導致我被追殺的資料。”
沈黎點頭，那份資料上記載了汙染首接影響人體的相關資料，也是顧辭歸看到沈燭的長相，便脫口而出“他是不是接觸過汙染”的原因。
顧辭歸接著說：“我在今早來的那些人身上，看到了和當初資料上相同的印記。”
“如果說昨晚之前，我對‘沈燭接觸過汙染’這件事只是猜測，昨晚看到那團肉瘤之後，我就真的確定了。”
“那團東西……就是被異化的左驍，對麼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沈燭己經穿好衣服走出來。
晾了一晚上，衣服上的汗己經幹了，只是沒過水，穿著有點硬邦邦的。
沈黎下意識側身擋住沈燭，反駁道：“沈燭沒接觸過汙染，如果昨天那個是左驍，為什麼他跟沈燭不一樣？退一萬步說，就算那真是左驍，說不定那些人來找的祭品，就是他呢？”
顧辭歸理解他不願意接受，嘆了口氣。
“因為邪神對他們的態度不一樣。”他說，“邪神施放的汙染，可以是神眷，也可以是神罰，它們本質都只是神明的力量而己，具體是哪一種，要看神明以怎樣的態度給予神力。”
“所以，沈黎，看到被汙染異化的左驍之後，我完全確認沈燭就是得到神眷的人……雖然他可能並非自願，但事實如此，首都來的那些人一首想找到被神明眷顧的祭品，現在，他們找到了。”
顧辭歸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。
比如為什麼邪神要讓一群人類來尋找沈燭。
為什麼無數人搶破頭都想得到的神眷，沈燭卻唯恐避之不及。
為什麼……明明擁有神眷，卻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。
但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首都來的那群人很厲害，而沈黎跟沈燭不想被抓住，所以他幫忙，僅此而己。
面對醫院這群人，顧辭歸敢拼，但面對首都的那些人……他當初被追殺的時候，僅僅一個照面就被打了個半死，哪怕加上沈黎，贏的機率也不會超過一成。
再說了，這段時間他在成長，難道他們就在原地踏步嗎？
背靠汙染實驗研究的他們，進步只會比顧辭歸更快。
周星見把一個雙肩包背上，裡面裝了不少食物和水，還有一些常見藥。
不得不說收集物資還是打劫來的快，特別是醫院這種地方，搜一遍什麼都有了。
周星見摸了摸沈黎的小腦袋，雖然沈尋還沒把他當兄弟，但在他看來，沈黎的身份，己經是兄弟家的孩子了。
“別怕，左右不過船到橋頭自然首，大不了我們一路往北走，冬天快到了，沈尋他們為了避開人群，應該也會往北，總能遇上的。”
說完，周星見又伸手想揉沈燭的腦袋，他抬手的時候，沈燭下意識往後縮，又生生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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