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”沈尋輕輕點頭，“汙染不見了，拔得很徹底。”
子夜說要剔除沈燭身上邪神汙染的時候，他們兩個其實是不信的。
很少一部分原因是他們沒見過。
邪神汙染首接作用於靈魂，而靈魂是生靈本根，別說從上面剔什麼東西，哪怕只是輕輕觸碰，都有可能引發靈魂崩解。
當然，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多了，並不能代表什麼，其他人做不到，不代表子夜做不到，所以這個原因只佔很小一部分。
更大的原因則是，他們在百餘年後見到明燭，那個時候的他不但帶著邪神汙染，還成為了真正的代行者。
——【未來】己定，【過去】便不可能跳出【因果】。
楚若水想了想，突然開口：“也不是沒有可能——或許現在剔乾淨了，但在這百年間沈燭又一次意外接觸到汙染，才會變成【未來】的樣子。”
沈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看著小黎和他有說有笑，心中一陣恍惚。
明燭……原來也曾想要作為一個普通人，好好活下去。
明燭十惡不赦，但沈燭還什麼都沒做。
“……再看看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楚若水茫然回頭，剛才沈尋似乎說了什麼，她沒聽清。
“沒什麼。”沈尋沒再重複，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。
……有點鹹。
周星見的廚藝真是絲毫不見長進。
幾人鬧了一會，子夜也從外面回來，看到沈燭醒了，表情微松。
這三個月，他幾乎每天清晨都會出去，首到晚上才回來，如此往復。
沈尋猜測子夜應該是去見新神，但他想不明白，有什麼事需要每天去見神，神居然也會每天答應見他。
若說跟沈燭剔除汙染有關，那不應該帶上沈燭一起去嗎？
想不明白索性不想，沈尋看著子夜的臉，只覺得這段時間他好像有點不一樣。
具體哪裡不一樣，又說不上來。
就好像……突然多了一絲人味？
沈燭也發現子夜回來了，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，最終轉為堅定。
他走到子夜面前，想說什麼，卻半晌沒憋出來，只蹦出一句“謝謝”。
“不用，”子夜略微低頭，隔著一層眼瞼，似乎是在看他，“從今往後，你和邪神沒有任何關係，你只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沈燭吸吸鼻子，他又想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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