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長辦公室。
明燭並非第一次見到這位老人，事實上，他在上一個【時間】輪迴，也曾和他打過照面，只是那個時候，負責交涉的是沈尋和周星見，現在則只有他自己。
“年輕人，你說知道徹底解決變異體的辦法，是真的嗎？”
老人坐在堆滿資料的辦公桌後，極力壓制著語氣中的急切，沉聲問。
明燭笑了笑，“假的。”
老人原本激動的心就像高高捧起，又突然被摔到地上的棉花娃娃——生氣不至於，他答應和明燭單獨聊聊，本就抱著聽聽也不吃虧的想法。
可明燭承認自己撒謊的態度太過理首氣壯，讓他一口氣有點上不去下不來。
“別生氣，”明燭猩紅的豎瞳閃過一抹狡黠，彷彿惡作劇成功的喜悅，“開個玩笑，我確實沒有徹底解決變異體的辦法，但壓制個百來年，還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老人摔在地上的心又拾掇拾掇撿了起來，名為希望的種子壓下他所有的情緒，小心翼翼問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明燭看著這位古稀之年的老人，強撐出來的漫不經心幾近崩裂，他眼角微顫，換上一副懨懨欲睡的神情。
“壓制汙染的辦法過兩天會主動有人找你提，這不是我今天來的重點。”
老人愣神片刻，輕輕點了點頭，“那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交易，”明燭這兩個字咬得很重，“我想和你做一場交易，資訊的等價交換，我要軍方所有，聽著，是所有關於潛伏、偵查、反偵查和審訊心理等一系列資料。”
這個要求乍一聽沒什麼問題，但明燭特意強調“所有”，代表他要的不只是紙質資料，還有軍方記錄在案的全部實踐檔案。
也就是說，明燭拿到這份資料之後，可以完全摸清軍方在心理戰方面的所有手段套路。
老人沉吟良久，問：“既然是交易，你能付出什麼？”
“有關神明的資料、制衡邪教的手段。”
“……我需要證明。”
明燭想了想，抬手取下挽發的簪子，在他的【時間】中，這是多年前子夜贈予的拜師禮，裡面的新神神力早己耗盡，只是他帶習慣了，便一首留著，首到剛才……
老人接過簪子，一眼瞧見簪子上突兀的眼睛，神色一凜。
“這是……汙染？竟能讓死物異變？”
明燭嗤笑一聲，“汙染只是遊蕩的力量，它可能沉積在某一處，卻不存在感染死物的說法，這支簪子會變成這樣，不是因為汙染，而是更本質的……邪神神力。”
老人眨了眨眼，從旁邊掏出空白筆記本，提筆作勢要記，“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明燭：“……”
“汙染是邪神外溢的力量，就像人走過會留下腳印，哪怕祂什麼都不做，祂只要存在，對世界來說，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。”
明燭沒說的是，神明可以控制自身產生的影響，如果祂願意，同樣能和世界和平共處，可惜對邪神而言，一個玩具不值得祂費心維持。
“神力則是祂本源的力量，可以輕易跨越【時間】和【空間】，世界的任何規則都對神力不起作用，別說死物，神力甚至可以汙染某種概念，聽說過模因汙染嗎？就和那個差不多。”
他說得太過自然，以至於老人不好意思說自己沒聽懂，只能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，將奮筆疾書的筆記悄悄收好，準備待會讓研究院的人分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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