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沈燭低著頭,緊緊攥住的拳頭指尖發白。
——子夜沒和他提過這種事,事實上,沈燭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麼,就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明燭的記憶麼?
為什麼?
他明明還沒吸收明燭的記憶。
還是說,腦子裡的東西只要存在,就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他?
沈燭看著意識空間裡黑白交雜的光團,喉中泛起一抹苦澀。
沈尋動作很快,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,出來時身上己經沒有半點味道,報復性地挼了小黎好幾下,才慢吞吞說起今天遇到的事。
從他口中,幾人大概拼湊出邪教總部地下的情況。
和民眾裡流傳的訊息不同,邪教總部幾乎沒有人了,地面上剩的幾個普通人和低階異能者,也是為了掩蓋地下一片死寂而特意留的。
“我們走了很久,那裡空間似乎有點問題,我以為走的是首線,實則一首在繞圈。”
“地下只有一個……那東西應該不能算生物,更像是汙染寄生在某個異能者身上,又產生了特殊變異的變異體。”
沈尋說得有些亂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他也不知道地下的那個東西該如何形容。
構成上來講,那東西應當也是變異體,但變異的方向相當奇怪,它自身腐爛的同時,還融合了不少其他生命,就像一團蠕動的血肉,偏偏在血肉之上長了無數張臉。
“可能是主教。”
顧辭歸不知何時從樓上下來,插話道。
“主教?”沈尋回頭看他。
實在是徐言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,以至於沈尋這才反應過來,這個時代的邪教,應該也有一位主教才對。
顧辭歸點了點頭,“傳說主教是最先接觸神明的人,也是一位神眷者,但他深居簡出,很少有人瞭解具體情況,如果你說的那個東西的確是他……”
說到這,顧辭歸看了一眼沈燭,有些猶豫道:“只能說明,邪神賜予他力量的時候,沒有保留他人類形態的想法。”
沈燭知道顧辭歸那一眼是什麼意思。
不管在誰看來,邪神對他似乎都有著遠超常理的縱容,無論他如何褻瀆,邪神都一如既往地給予他偏愛,甚至連半點懲罰都捨不得降下。
沈燭閉上眼,斂下所有情緒。
他不是不想反駁,但逞一時之快沒有任何意義,如果讓沈黎他們察覺到不對,才是得不償失。
“你們說……軍方知道這件事嗎?”楚若水突然問。
邪教將總部建在首都,是為了搶有關神明的資料,但軍方沒有必須在這的理由,“首都”這個名頭隨時可以更改,不可能因此冒這麼大風險。
“……應該知道。”沈尋沉默片刻後冷聲道,“軍方不傻,他們在這裡建立基地,肯定會想辦法摸清邪教的情況,只是我不明白,究竟什麼理由,能讓他們將民眾聚集在這裡。”
寂靜中,周星見摸出一個蘋果啃了一口,突兀的聲音吸引了其他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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