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，這個時代的記錄資料少之又少，他們未來人的身份幾乎無法帶來資訊上的便利。
“顧哥，知宴呢？他為什麼沒下來？”沈黎突然想起什麼，轉頭問顧辭歸。
異能者的夜視能力都不差，哪怕在全然的黑暗中，他們也能清晰看見其餘人的臉，於是沈黎看見顧辭歸的表情僵硬一瞬，嘴角溢位一抹苦笑。
“知宴還在畫封印陣，我……我完全看不懂，留在上面還佔地，就先下來看看你們。”
沈尋捕捉到他話裡的某個字，驚訝問：“畫……封印陣？”
顧辭歸點頭，“知宴幾乎全盤否認了研究院提供的封印術資料，說那些封印術只是理論上資料好看，實際效果必定大打折扣，所以他在從頭開始畫。”
沈黎和沈燭對封印術沒什麼概念，聽見這話只是覺得知宴真厲害，可對此有些瞭解的楚若水和沈尋下巴都快掉在地上，哪見半點平日裡的冷靜。
手搓封印陣……這跟手搓核彈有什麼區別？？
沈尋回憶著當初他和知宴相處的細節，實話說，百年後的知宴和現在性格區別不大，都是不怎麼說話，往那一站跟個小蛋糕似的，只是百年後看上去稍微活潑一些，應該是被沈黎影響了。
沈尋知道知宴在異能方面相當博學，畢竟他的強制異能過載就是知宴教的，但那個時候沈尋只當巴別塔傳承悠久，沒太深究。
周星見吃完蘋果，想了想道：“或許軍方打算用封印陣處理邪教總部的東西？這樣就說得通了。”
他不知道封印陣最終落成的地方在安城，便以為封印術是衝著首都的危機去的。
電光石火之間，沈尋終於明白他忽略了什麼，當即抬頭看向周星見，臉色異常難看。
周星見一怔，“怎麼了？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沈尋深吸一口氣，“你說的沒問題，但問題在於，封印陣最後封印的不是這個變異體，而是真正的……神。”
是了，他們來首都的初衷，就是為了找人商量封印的事，所以軍方將資料交給沈尋的時候，他下意識接過，甚至慶幸軍方先一步考慮封印，這樣一來，他的行動就不顯得突兀。
但他忘了，軍方想要的封印，和他曾經見過的封印完全不是同一個東西。
別說軍方，就連現在的知宴，估計都以為封印陣是拿來對付變異體，而非邪神。
顧辭歸先是一愣，隨即沒忍住笑出聲，“你這想得也太多了，知宴的封印陣是很厲害，完全超出我能理解的範疇，但要說拿這個對付神明……沈尋，不是我唱衰，而是你這句話說出去誰都不會信。”
他不瞭解神明，但他了解鳩鳥，鳩鳥融合度只有3%就強成這樣，遠超100%融合度的神明怕是動動手指就能湮滅整個世界，當初的神罰不就證明了這一點？
顧辭歸嘆了口氣，“我現在算是明白，妄圖以人力傾覆神明……無異於痴人說夢。”
沈尋看著他，一字一頓道：“那要是另一位神明出手呢？你還這麼想嗎？”
“……什麼？”顧辭歸第一時間沒能理解他的話，反應過來的瞬間，差點從地上跳起來，“你能確定另一位神會親自下場？這可不能開玩笑，如果真的會，我立刻去找軍方！靠，這要是能成，什麼變異體，什麼邪教，全都滾一邊待著！”
不怪他激動，如果能封印邪神，汙染不再溢散，變異體將會無以為繼，哪怕現有的變異體需要很長時間清理，但至少有了盼頭，不必擔心哪天一覺醒來，連人類都開始變異。
至於邪教……沒了神明的他們無異於喪家之犬，到時候怎麼處理都行。
沈尋想了想，突然問：“小黎以前……沒有跟你們說過什麼嗎？比如他來自未來一類的。”
他了解沈黎，既然沈黎跟他們熟識，應當多少提過才對。
顧辭歸呼吸一滯，沈黎的確沒和他說過，但沈黎跟南山月說過，南山月又和他提起過，只是南山月提起這事的態度就像在開玩笑，他也沒把這話當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