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哥你就這麼回來了?”
沈黎趴在沈尋肩膀上,兩隻手捧著沈尋腦袋使勁晃了好幾下,沈尋被他晃得頭暈,抬手按住鬧騰的弟弟。
“不然呢?讓軍方當著我的面殺了徐志嗎?”
沈黎頓時啞然,悶悶不樂地坐到旁邊。
從軍方回來的顧辭歸看見他這樣,搖了搖頭,“也不必這麼悲觀,世界總有陰暗面,軍方的確會對一些行為視而不見,但不包括拿人,甚至還是一群小孩子做實驗,徐志一定會死,那些資料也會被損毀,只是……”
沈黎湊到他身邊問: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鳩鳥以後不知道會被分到哪位研究員手上。”顧辭歸趁機摸了摸沈黎腦袋,老是看沈尋摸,他手癢好久了。
沈黎莫名被挼了一把,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沈尋伸手薅回懷裡。
沈尋安撫地輕拍沈黎脊背,瞪了顧辭歸一眼,“以鳩鳥表現出來的性格,別說‘分’,它不弄死找來的研究員就不錯了。”
這話一齣,顧辭歸卻垂眸嘆了口氣。
“沈尋,你覺得……研究院敢放手讓鳩鳥出來捕獵,他們會沒有控制它的手段嗎?”
沈尋動作猛地頓住,是了,研究院不可能沒有考慮鳩鳥叛變的可能,實力上他們或許遠不如鳩鳥,但作為鳩鳥的製造者,想在它身上做點什麼手腳,那可太容易了。
而且,自從昨晚鳩鳥出去收拾衛生,到現在都沒回來。
沈尋雙眼微眯,“別管鳩鳥了,知宴己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,最多到中午,如果還沒畫完,必須強制讓他休息一會。”
提到這個,沈黎連連點頭。
今早醒來,他第一時間就去看了隔壁房間的知宴。
書房沒有關門,迎著晨曦的光,書房的整個地面全都被畫上了密密麻麻的繁複法陣,知宴正坐在一根流淌著翠綠色光芒的藤蔓上,雙腳懸空,把剩餘的法陣往牆壁上畫。
察覺到有人過來,建木分出一根細嫩的枝條,朝沈黎左右擺了擺,那副樣子,活像一個人在跟他招手,示意他安靜。
沈黎擔憂地看著知宴,見他狀態勉強還算可以,才牽著沈燭從樓上下來。
回憶完,少年重重嘆了口氣,又看了看從頭到尾垂眸不語的沈燭,只覺得哭笑不得。
——他還有三枚齒輪的謎團沒有解開,又聽到預言者的事,本以為自己會消沉好一陣,還怕沈尋會看出什麼,沒想到,現在他反而成了最有活力的那個。
還真是……只要被推著走的速度夠快,連悲傷都追不上。
顧辭歸話鋒一轉,道:“軍方派來商討這件事的人應該快到了,可能就……”
“咚咚。”
敲門聲響起,沈尋起身開門,還是那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,只是這次,背後還跟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。
“介紹一下,這位是現今研究院總負責人,羅老,今天來,是想和各位商討一下封印的事。”
年輕人向他們介紹完,羅老上前跟沈尋幾人握了握手,看見兩個小朋友時,頓了一下,從口袋裡摸出幾塊小零食遞給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