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上最後一筆,知宴呆愣愣看著滿地滿牆的痕跡,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他說研究院提供的封印術最多維持兩年,想畫出更有效的封印陣,可不論他如何修改,法陣都無法達成有效的能量迴圈,最後的結果,也不過是將“兩年”這個期限延長數倍。
能量耗盡之後呢?封印要怎麼辦?
【宿主……你還好嗎?】
意識空間裡,系統擠在錯落的建木枝條中間,只探出一雙豆豆眼,擔憂道。
知宴緩慢放下筆,沒什麼血色的唇張了張,沒說出話。
作為被扮演的“知宴”,這個時候的他並不知曉封印維繫的代價,可他不是,他是“白夜”,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,卻只能一點點推著所有人走向那個註定的結果。
【宿主,有人來了。】
話音剛落,幾道微不可察的腳步聲自走廊響起,知宴沒動,來人也沒說話,只是安靜在門口站了幾秒,又悄悄走了。
回到樓下,羅老還沒從剛才的視覺衝擊中緩過神。
當了大半輩子研究員,除了完全無法用規則解釋的神明,羅老覺得他很難對其它東西感到驚訝,可剛才那個房間裡的場景,著實對他造成了極大震撼。
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遍佈屋內,只是看一眼,他就感到頭暈目眩,沒有儀器,沒有助手,那孩子甚至連燈都沒有,一個人畫出了這樣繁複的法陣。
想到燈火通明的研究院,那些自以為博學多識的研究員為了儀器的使用順序爭得面紅耳赤,羅老嘆了口氣,彷彿又老了幾分。
這個年紀了,他害怕的不是失敗,而是通往成功的路,好似從一開始就不存在。
“我們需要測試,”羅老整理好心情,沉聲道,“小沈,我也希望一切都是真的,但這樣繁複的法陣,需要投入的資源是一筆天文數字,若是失敗……”
沈尋點頭表示理解,法陣畫在屋子裡,羅老雖然有心帶回研究院測試,卻害怕拓印的過程出什麼差錯,所幸讓研究院的人搬來這裡,只是如此一來,沈尋幾人就得換個地方住,為表歉意,羅老帶他們去了一個環境更好的別墅,不僅有電,還有自來水。
走之前,沈尋突然問:“羅老,你知道鳩鳥去哪了嗎?”
羅老一愣,鳩鳥跟顧辭歸他們回來不是秘密,沈尋認識它也不奇怪,他想了想道:
“鳩鳥計劃首接隸屬軍方,並不從我手裡過,所以我的確不太瞭解,但昨晚有一隊人緊急離開首都,貌似去了南方的某個地方。”
沈尋心中一凜,“南方……安城?”
羅老茫然問:“安城是哪?”
沈尋這才想起,這個時代對城市的稱呼和後來不一樣,改口道:“南方靠近連山的地方,是不是那裡?”
羅老脫口而出:“你怎麼知道?”
沈尋臉色霎時變了,他不知道安城現在是個什麼情況,但邪神被封印在安城的前提條件,是祂去了安城!!
……
知宴坐在床邊,從沈尋將他抱到這裡,己經過了兩個小時,可他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,彷彿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。
就在此時……
【知宴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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