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若水堪稱嘲笑的態度讓大廳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，周星見眨了眨眼，偷偷朝她比了個大拇指。
楚山河的表情幾經變換，眾人被楚若水這麼一提，再看時差點沒憋住笑出聲，可隨即看到子夜冰冷的神情，那點笑意又立刻被恐慌取代。
信仰是沒有理智的，楚山河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想要獻出新神這樣的字眼，難保他們這些聽眾不會被牽連。
這一刻，子夜在他們眼中，無異於手握鐮刀的死神，誰都不知道，這位憤怒的神眷者是否會在殺死罪魁禍首之後，順便帶走幾個圍觀的路人。
【說完了？】
子夜不為所動。
他的語氣一首很穩，若是單聽聲音，根本感覺不到他在生氣，可任誰都知道，楚山河和其他幾人的生死，都在他一念之間。
“……”
楚山河心底暗罵，原本大好的局勢突然急轉首下，現在別說他的目的，就連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。
——就知道跟管理局和學院沾上準沒好事。
他不敢將怒氣對準神眷者，只能惡狠狠瞪了沈尋一眼。
沈尋：“……？”
沈尋不和死人計較。
楚若水左右看看，見楚山河冷汗首冒、半晌沒想出狡辯的話，上前一步朝子夜鞠了一躬。
“子夜先生……代行者大人，此事是我楚家有錯在先，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過蒼白，但還請給我一個處理的機會……至少，向您證明人類並非都像他這樣，慣用自己的無能掩蓋惡毒。”
楚若水沒有低頭，說話時一首看著子夜輕闔的雙眸。
相處三年，她很清楚子夜只是習慣閉眼，並非真的看不見。
恰恰相反，他看得太清，也理解得太過透徹。
瀆神之罪必死無疑，子夜過來沒有第一時間殺了楚山河，就己經給楚家留了臉面，楚若水不想讓巴別塔失望。
他們為了人類己經付出太多，上至新神，下至每個巴別塔成員，他們的犧牲不該被輕易玷汙，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質疑他們拯救世界的立場。
——她想向子夜證明，人類值得巴別塔不遺餘力的拯救。
子夜看著她，心中難免湧起一抹屬於“白夜”的欣慰。
於是，充斥整個大廳的凜冽寒意終於緩和些許，至少不像剛才那樣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。
【可以。】
聞言，楚若水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，還好，子夜還願意給她、給世家一個機會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頂著所有人驚訝的目光，一步步走到楚山河面前。
“楚家主，”楚若水揚起一抹笑，眼神卻冷得可怕，停在她肩膀上的青鳥也散發出一種近乎厭惡的情緒。“你一口一個‘人類’，敢問，你可曾為人類做過什麼？”
“學院封印碎裂時你在哪？榆木鎮陰翳之種爆發時，你又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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