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故意讓他來送死！
……不，不行，他鬧這一齣就是為了保命，他不能死在這裡！
思及此，楚山河噗通一聲朝子夜跪下，“代行者大人，這……這都是誤會，是我受了徐言挑撥，您知道的……他是邪教主教，我信了他的鬼話，才會生出這等褻瀆神明的心思，我知道錯了……人類，對，人類需要強大的異能者，人類需要我，我死在這裡實在太可惜了，您說對麼？”
人總喜歡用眼淚表達自己的悔恨，可眼淚這種東西本就一文不值。
浪費的時間夠久了，子夜失去聽他辯解的興致，冷聲道：
【巴別塔不允許褻瀆神明，不允許侮辱犧牲，你既然做了，就要用鮮血為自己的言行贖罪。】
【楚若水，巴別塔要的代價，不是毫無意義的道歉，而是所有人不敢再犯的懲罰。】
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，眾人都感到體內傳來針扎般的刺痛，潛藏在他們身體裡的寒意悄然露出猙獰的爪牙，隨時準備將曾經的主人撕碎。
“當然。”楚若水微微欠身，“我只是想讓他死個明白，爭取下輩子不要把別人當傻子。”
“就當……是我這個侄女，送給舅舅最後的禮物。”
說完，停在她肩膀上蓄勢待發的青鳥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，揮動翅膀飛到半空，每一次羽翼揮舞，都讓它身形漲大一分，等飛到楚山河頭頂時，青鳥的體型己經超過一米，翼展更是兩米有餘。
楚山河意識到它想做什麼，瞳孔猛地顫動，“等等，若水！我是你舅舅，你不能這麼對我……啊！！”
鋒利的鳥喙紮在楚山河身上，霎時扎出一個血洞，鮮血汩汩流出，將華貴的地毯染成一片暗紅。
青鳥甩了甩腦袋，似是非常嫌棄他骯髒的血，卻在圓溜溜的眼睛轉到子夜身上時，昂首挺胸地又啄了一下。
代行者大人看我！
又是一下。
我厲不厲害！
再一下。
子夜：……
楚山河想要反抗，可週圍繚繞的寒氣將他西肢徹底禁錮，他跪在地上，就像向神明贖罪的信徒。
偏偏異能者的自愈能力極好，血洞停留不過五六秒就會癒合，於是，這場酷刑在所有人注視下被拉得很長，一首到楚山河流乾最後一滴血，他還保持著下跪的姿勢，只是那雙眼睛，再也無法露出半分情緒。
結束了。
青鳥縮回巴掌大小，在一旁潔白的桌布上擦了擦鳥喙的血跡，“啾啾”叫著飛到子夜面前，撒嬌意味十足。
“……”楚若水錶情一滯，恨不得一把將它抓回來塞進地裡，“剩下的人我會全部找出來，一一處死，只是這需要一點時間，請您相信我，我不會讓巴別塔失望。”
她說的認真，子夜卻搖了搖頭。
【不用麻煩了，這些人……我替你殺。】
話音剛落，連帶著剛才被他抓出來的幾個，人群中傳來不下十道悽慘的叫喊，不到兩秒，此起彼伏的倒地聲像是砸在所有人心上，他們全都低下頭，試圖掩蓋眼中快要溢位的恐懼。
子夜可以給楚若水這個面子，但一來，他不想讓楚若水花心思在這種不重要的事上，二來他也需要諸如此類的機會立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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