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二嬸嬸騙他的。”
允書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。
“顧娘子，你可小心點，那王老婆子可不好惹，村裡沒人敢招她。”
另一個婦人接話:“就是，她那張嘴，罵人沒個把門。”
“她男人死得早，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，慣得那兒子二流子似的，整天遊手好閒。這孫子就是她心肝寶貝，搶東西這事兒，她肯定覺得是她孫子的本事，不是錯。”
“那媳婦也是個可憐人，據說是她兒子當年從人牙子手裡買的，花了不少錢呢。買來就幹活生孩子，說話都不敢大聲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可憐那媳婦，也不知道是哪兒的人，被人牙子賣到這兒，連個孃家都沒有。嫁進王家這些年，就沒見她笑過。”
顧清鳶聽著，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衣裳在水裡擺了擺，擰乾，放進旁邊的木盆裡。
顧清鳶把最後一件衣裳擰乾，放進盆裡。
她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多謝各位嫂子提醒。”顧清鳶端起木盆，招呼雲瑤，“走吧大嫂，回去晾衣裳。”
雲瑤跟在顧清鳶身後往回走，允書邁著小短腿也跟上。
“二嬸嬸，那個哥哥真的會肚子疼嗎？”
顧清鳶笑了笑，這小不點還挺愛關心別人。
“不會。”
允書眨眨眼，想了想，又點點頭。
“那他騙人，是壞蛋。”
雲瑤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——
回到院子，工人幹得熱火朝天。
牆砌起了一大截，青磚灰縫，看著就有模有樣。李二站在架子上接磚，何興在下面遞，兩人配合得還挺默契。
謝瑾之正和幾個泥瓦匠商量什麼，看見顧清鳶回來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又收回。
謝尋之搬著磚從旁邊過，氣喘吁吁的。
“二嫂，你們洗完了？”
顧清鳶點頭，端著木盆進院子晾衣裳。
蘇氏己經在灶房忙活了。灶膛裡火燒得旺旺的，大鍋冒著熱氣，米香飄了滿院。
“回來了？”蘇氏從灶房探出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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