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官差們滿意地用飯,顧清鳶這才安靜地退回自家營地。
因為她廚藝最好,所以提前說好讓蘇氏她們將食材備好,等她回來做。
蘇氏本不願她再勞累,但是也說不過顧清鳶。
顧清鳶實在怕這好好的兔肉被她們做毀了,畢竟這一家人以前都是不做飯的人,平常熬點粥就算了,真要做菜還是不太行。
她用剩下的兔肉混合著採來的野菜,精心燉煮了一鍋奶白色的。香氣四溢的兔肉野菜湯,旁邊還煨著一小鍋摻了糙米的野菜飯。
雖然遠不如官差那邊的豐盛,但對他們來說在這流放路上,已是難得的美味。
一家人緊緊圍坐在一起,捧著溫熱的碗,小口小口地吃著這頓許久未曾有過的。帶著實實在在油葷的飽飯。
滾燙的肉湯滑入冰冷的腸胃,帶來令人喟嘆的暖意。
不僅驅散了身體的寒冷,彷彿連多日來緊繃恐懼的心,也在這片刻的安穩和食物的慰藉下,稍稍踏實了些許。
飯後,謝家人稍稍放鬆了些。
蘇氏將允書緊緊摟在懷裡,輕聲哼著模糊的童謠哄他入睡。
雲瑤和謝安之仔細地將剩下的食物用乾淨樹葉蓋好,藏在板車最隱蔽的角落,明日早上再繼續吃。
謝尋之今日最先守夜,他拿著削尖的木棍,守在家人外圍,掃視著黑暗的林地。
顧清鳶坐在謝瑾之的板車邊,藉著一絲微弱的火光,再次輕輕為他號脈。
指下的跳動比之前更加清晰有力了一些。
“二嫂,二哥……會好起來的,對吧?”謝安之挨著她坐下,聲音裡帶著希冀和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這些日子的相依為命,讓她對這個變得不同的二嫂愈發依賴。
顧清鳶轉頭,對上小姑子清澈卻隱含憂慮的眼睛,放緩了聲音,語氣無比肯定:“嗯,一定會好的。他的傷已經在好轉了,只是需要時間。只要我們小心照顧,他一定會醒過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,“等到了稍微安穩的地方,我想辦法找些更好的藥材給他補補,到時候就好了。”
“嗯!二嫂你懂醫術,肯定行的!”謝安之用力點頭,眼中充滿了信任。
顧清鳶看著她信賴的眼神,心中微軟,卻又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。
等謝瑾之醒來……她該如何面對這個“夫君”?
她連戀愛都沒談過,穿越過來就直接多了個丈夫……
罷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,先活下去,走到流放之地再說。
屆時,或許可以和離?
上輩子醉心醫術,這輩子有系統空間在手,或許可以逍遙山水間,暢快活一回?
想到這,她對未來竟生出一絲隱秘的期待。
就在這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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