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的靈泉泉眼汩汩冒著清泉。
她取了一小勺靈泉水喝下,清涼甘甜的氣息在體內散開,驅散了些許疲憊。
之後她輕手輕腳起身,推開木門。
院中已有動靜。
趙忠正蹲在井邊打水,動作比昨日輕快不少。
見顧清鳶出來,他直起身,眼中複雜神色一閃而過:“顧娘子起得早。”
“趙大叔的腿感覺如何?”顧清鳶自然地走過去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遞過去,“這是昨晚配好的藥,分十份,每晚取一份用熱水浸泡腿兩刻鐘。”
趙忠接過藥袋,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布袋紋路,沉默片刻才低聲道:“多謝。信,昨夜已送上山了。”
他沒有多說,顧清鳶也不追問,只點了點頭。
灶房裡飄出米粥香氣。
趙老四的媳婦,一個寡言少語的婦人正默默燒火,見顧清鳶進來,侷促地站起身。
“嫂子莫忙,我們自己來就好。”顧清鳶溫聲道,卻見那婦人已舀好三碗粥擺在桌上,又端出一碟鹹菜和幾個粗麵餅子。
這家人雖然住在野豬嶺外圍,日子卻過得緊巴。
顧清鳶看在眼裡,從袖中摸出幾十文錢放在灶臺邊:“這是我們三人的飯錢,大嫂收著。”
那婦人連連擺手,卻被趙忠在門口沉聲打斷:“收下吧老四家的,顧娘子一片心意。”
吃過簡單的早飯,天色已亮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謝瑾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清明銳利,“辰時快到了。”
趙忠點頭,引著三人走到院後的小路:“從這兒穿過去,繞過村口,直接到你們昨晚過來那邊的岔路口。關培和雍景會在那裡等。”
“他們知道該怎麼做?”謝瑾之確認道。
“放心。”趙忠眼中閃過一絲野豬嶺人特有的狠厲,“這兩個小子機靈得很,扮流民也不是頭一回了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若事情有變,還望二位能照應一二。”
這話說得含糊,但謝瑾之聽懂了言外之意。
若野豬嶺內部有異動,關培和雍景可能成為棄子。
“既是合作,自當共進退。”謝瑾之只說了這八個字。
趙忠深深看了他一眼,抱拳拱手:“保重。”
只希望自己這一步是走對了。
三人沿著小路快步前行。
穿過一片枯竹林,遠遠隱約可見兩個人影蜷縮著,衣衫襤褸,頭髮蓬亂,正符合流民的模樣。
“是他們?”顧清鳶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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