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犯們卸行李的卸行李，生火的生火。
謝家這邊照例鋪厚氈子、壘灶。謝尋之去撿柴，謝安之去溪邊打水。
顧清鳶走到騾車邊上，解下那隻鴨子。
鴨子撲稜了兩下，“嘎嘎”叫得震天響。
允書跑過來，蹲在旁邊看著，有點捨不得，又有點期待。
“二嬸嬸，真的要殺嗎？”
顧清鳶看他一眼，彎了彎嘴角。
“你不是想吃肉？”
允書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那……那它疼不疼？”
顧清鳶手上動作頓了頓。
“很快，不疼。”
允書“哦”了一聲，又蹲著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，跑到雲瑤身邊，把臉埋進她懷裡。
雲瑤笑著拍拍他的背。
顧清鳶拎著鴨子走到溪邊，手起刀落。
鴨子叫了兩聲，很快沒了動靜。
謝尋之湊過來幫忙，拔毛、開膛、清洗，動作己經熟練了不少。
“二嫂，這鴨子真肥！”
顧清鳶接過收拾好的鴨子，切成塊。
那邊，謝安之己經把火生好了。陶罐架起來，水燒開。
顧清鳶先把鴨塊下鍋焯水，去去腥氣。撈出瀝乾，鍋裡重新放豬油。
油熱了，薑片爆香，鴨塊倒進去煸炒。鴨皮滋滋冒油，香味很快就飄出來了。
炒到鴨皮微黃，她加了水，又加了一勺酸菜。
蓋上鍋蓋，小火慢燉。
又加了一點路上採的野菜。
謝安之蹲在火邊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允書不知什麼時候又湊過來了，蹲在她旁邊，也一眨不眨。
謝尋之假裝在整理行李，但眼睛一首往這邊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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