鴨子沒了，只剩一堆骨頭。
允書靠在雲瑤懷裡，眼睛己經快閉上了，嘴裡還在嘟囔。
“好吃……”
雲瑤笑著給他蓋好被子。
顧清鳶坐在火邊，慢慢喝著碗裡最後一口湯。
抬頭看了看夜空。
星星出來了，亮晶晶的。
接連趕了五天路。
白天走，晚上歇，日復一日。
顧清鳶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簽到。
這幾天獲得了，精米二十斤、銀子五十兩、新鮮蘑菇兩斤、常用藥材一包和點心一包。
這一路上，山不再是北邊那種光禿禿的石頭山，而是長滿了綠樹，層層疊疊的，一首延伸到天邊。
樹也不一樣，闊葉的，大葉子油亮亮的，風吹過嘩啦啦響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溼潤的、陌生的氣息，暖洋洋的，不像北邊那麼幹冷。
只是初春，太陽曬著就能感覺到熱意了。
路邊開始出現一些沒見過的植物，長得又高又密。
前方探路的官差往前看了看，回頭衝隊伍喊：
“到寧州地界了！”
隊伍裡響起一陣騷動。
“到了？”
“總算到了！”
“這就是寧州？”
流放犯們伸長脖子往前看，有人激動，有人茫然，有人眼眶發紅。
謝家人也停下來。
蘇氏站在騾車旁，望著眼前這片陌生的土地，眼眶有點發酸。
“到了……”她輕聲道，“終於到了。”
雲瑤抱著允書，把他往上託了託。
“允書，咱們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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