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清楚，周掌櫃一個開布匹店的，平日裡想巴結他還找不到門路。
如今他夫人病重，這倒是個獻殷勤的好機會。但他不介意。只要能治好夫人的病，誰獻殷勤都行。
“行。你去打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找到人，請到府上來。診金不會少。”
周掌櫃眼睛一亮：“是是是！我這就去！李老爺您放心，我肯定把人請來！”
他轉身就要走，又回頭，“夫人吉人自有天相，肯定能好！”
李員外沒接話，只是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廊下煎藥的爐子還冒著煙，藥罐子咕嘟咕嘟響著。
死馬當活馬醫吧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
周掌櫃連連點頭，小跑著出去了。
李員外站在院子裡，揹著手，眉頭擰著。
管家在旁邊小心地問：“老爺，要不要多派幾個人跟著去？”
李員外搖頭：“不用，讓他去辦。他比咱們上心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去準備一份厚禮。若是真能治好夫人，這份禮要拿得出手。”
管家應了一聲，退下去了。
——
謝家這邊，一家人剛吃完飯，碗筷還沒收拾利索。
顧清鳶把最後幾隻碗摞好，擦了擦手，正準備去灶房，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誰啊？”蘇氏從灶房探出頭。
顧清鳶走過去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穿著綢緞衣裳，料子不錯。
他身後還跟著個年輕人，手裡提著個禮盒，氣喘吁吁的。
中年人一眼看見顧清鳶，臉上立刻堆起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討好，腰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“請問，孫老先生是住這兒嗎？”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：“您是？”
中年人連忙自我介紹：“免貴姓周，在鎮上開布莊的。前些日子我兒子在平河村走親戚，突發急病，多虧孫老先生出手相救，這才撿回一條命。我一首想來當面道謝，打聽了好幾天才找到這兒……”他一邊說一邊往後招手，那年輕人趕緊把禮盒遞上來。“一點薄禮，不成敬意，還望孫老先生笑納。”
顧清鳶沒接，側身讓了讓。“進來吧。”
周掌櫃連連點頭，邁過門檻。
進了院子，他一眼看見坐在堂屋裡的孫宜年，眼睛頓時亮了，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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