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往外走,謝安之追出來:“二嫂,我也想去!”
“你在家待著。”顧清鳶頭也沒回。
謝安之癟癟嘴,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上了車。
周掌櫃身邊的年輕人趕馬車,孫宜年和顧清鳶上了車。
院子裡,謝安之還站在門口張望。謝尋之走過來。“別看了,人都走了。”
蘇氏從灶房探出頭。“都進來,把碗洗了。”
謝安之“哦”了一聲,轉身回去了。
謝瑾之坐在堂屋裡,往院門口看了一眼,收回視線。
馬車穿過鎮子,拐進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巷子,在一扇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。
小廝飛跑進去稟報。
“老爺!老爺!人接來了!”
李員外正在正房門口守著,聞言轉過身:“來了?”
小廝喘著氣點頭:“到了到了,車上下來一老一少,看著就是正經大夫。”
李員外沒說話,倒是旁邊站著的女兒李婉清先開了口:“爹,那個孫老先生……真能行嗎?”她攥著帕子,“鎮上有名的張大夫、劉大夫都看過了,連縣裡請來的那個都沒看出什麼名堂……這個鄉下老頭,能比縣裡的大夫還厲害?”
李員外看了女兒一眼,沒接話。
李婉清的哥哥李承安從屋裡走出來,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喂完的藥。
“爹,我打聽過了。這孫老先生在石橋村住了些日子,平日裡也不見給人看病,就是自家種種地、養養雞,跟普通鄉下老頭沒什麼兩樣。”他頓了頓,“周掌櫃那事兒,興許是碰巧了。”
李員外沉默了片刻。
廊下煎藥的爐子還冒著煙,藥罐子咕嘟咕嘟響著。
“縣裡的大夫也沒看出什麼名堂。”李員外聲音不大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,“這張方子,那個方子,你娘喝那麼多藥,半點不見好。”
李婉清低下頭,眼淚又湧上來了。
李承安把藥碗放在廊下的臺子上,走過來扶住妹妹的肩膀:“爹,那咱們就信這個孫老先生?”
李員外往院門口看了一眼。“信不信的,先把人請進來看看。總比干等著強。”他嘆了口氣,“死馬當活馬醫吧。”
李婉清抹了把眼淚,沒說話。李承安也不再問了,站在父親身邊,一起等著。
院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管家引著人往裡走,周掌櫃跟在旁邊,一路小跑,臉上帶著笑。
“李老爺,孫老先生來了!”
李員外深吸一口氣,抬腳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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