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村正皺了皺眉：“這是規矩，不是我說了算。二十板子打完，你去給村裡修路，十天。幹完了，這事就了了。再犯，翻倍。”
錢老五嘴唇哆嗦著，一直在求饒。
劉村正把扁擔遞給旁邊一個壯漢：“打。”
壯漢接過扁擔，指了指旁邊的石臺。
錢老五被按著趴上去，褲子褪到腿彎，露出瘦得皮包骨的後背和屁股。
謝尋之站在一旁，別過臉去不看。謝瑾之站在幾步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第一下下去，錢老五痛的悶響一聲。
錢老五咬緊了牙，沒出聲。第二下，他身子痛的猛地一顫，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。板子繼續落在他的身上，到第十板子的時候，他忍不住了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二十板子打完，壯漢收了扁擔，站到一邊。
錢老五趴在石臺上，渾身發抖，屁股上的衣服都是血。
他咬著牙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但沒嚎。
旁邊圍觀的幾個村民小聲議論了幾句，劉村正瞪了他們一眼，聲音就沒了。
劉村正把旱菸杆叼回嘴裡，看了錢老五一眼：“修路的事，明天開始。天亮到村口，自己帶工具。別想跑，跑了就是逃犯，到時候官府來抓，就不是二十板子的事了。”
錢老五趴在石臺上，點了點頭，認命了。
劉村正揮揮手，兩個年輕人過來把錢老五從石臺上架起來，拖到村裡他住的破屋子裡。
謝瑾之衝劉村正點了點頭：“麻煩村正了。”
劉村正擺擺手：“應該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謝瑾之，又看了看謝尋之：“你們回吧，人放我這兒，跑不了。”
謝瑾之和謝尋之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，謝安之正在圍著蘇氏和雲瑤學刺繡，看見他們回來，站起來：“二哥，怎麼樣了？”
謝瑾之走進堂屋：“打了二十板子，罰修路十天。”
謝安之“哦”了一聲，又蹲回去接著看蘇氏繡花。
蘇氏手裡的拿著一塊月白色的細棉布，針尖上下翻飛，一朵蘭花的輪廓已經出來了。
謝安之看得入神，時不時問一句“娘，這個葉子怎麼繡”“娘，這個花瓣是不是得用淺色的線”，蘇氏一一答著，手上的活一點沒慢。
雲瑤坐在旁邊，手裡也拿著塊布，是在給允書縫一件小褂子，針腳細密整齊。
謝瑾之走進堂屋，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。
顧清鳶聽見聲音，從屋子裡走出來。
“人送過去了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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