澆到一半，她直起腰，看見村道上走過來兩個人。
都是行商打扮，穿著灰布短褐，揹著包袱，一個高瘦，一個矮胖。
兩人往菜地這邊看了一眼，目光在顧清鳶身上停了停，又看看她身後的房子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顧清鳶皺了皺眉，估摸著是來買什麼東西的商人，繼續澆水。
沒一會兒，趙嬸子從小路上走過來，手裡挎著個籃子，裡頭裝著幾把野菜。
她看見顧清鳶，腳步快了幾分：“顧娘子，澆地呢？”
顧清鳶站起身：“嗯，趙嬸子有事？”
趙嬸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顧娘子，你會醫術，平常也採草藥不？”
顧清鳶看著她：“偶爾採點。”
趙嬸子點點頭：“我跟你說個事。隔壁平河村那個白氏，你知道吧？就是你家二房那個。”
顧清鳶沒接話，趙嬸子自顧自往下說。
“她家兩個姑娘，上山採了好藥材，賣給過來收藥的藥販子，聽說賣了不少錢。白氏到處顯擺，說她家兩個姑娘多聰明，都能養家了。”
顧清鳶眉頭微動：“什麼藥材？”
趙嬸子搖搖頭：“這我可不清楚，反正是好東西。白氏那張嘴，恨不得全村都知道。你是不知道，她見人就說，我家映姍映萱多有本事，挖到好東西了，比那些大老爺們還強。”
趙嬸子學白氏的口氣，尖聲尖氣的，自己先笑了。
“你說這人，前陣子還哭天喊地的，說苗毀了日子沒法過了，轉眼就抖起來了。”
顧清鳶沒說話。
山上的藥材她認得不少，普通貨色不值幾個錢，能賣到讓白氏到處顯擺的，肯定不是尋常東西。
二房運氣倒是不錯，苗被毀了，還能從山上找補回來。
趙嬸子又說了幾句，提著籃子走了。
顧清鳶蹲下來繼續澆水。
她澆完水，拎著空桶往回走。
灶房裡飄出飯菜香，蘇氏正在做晚飯。謝安之蹲在灶邊燒火，允書在和謝瑾之學認字，最近每天都會抽時間給他啟蒙。
小孩學的也認真，像個小大人一樣，一板一眼的。
顧清鳶把木桶放回後院，洗了手，走進灶房幫忙。
吃完飯，一家人各自回屋。
第二天一早，顧清鳶睜開眼，意識裡那道提示準時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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