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掰著手指頭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蘇氏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是去幫忙還是去玩的？”
謝安之縮縮脖子，但眼睛還是看著顧清鳶，帶著幾分懇求。
顧清鳶在謝瑾之旁邊坐下，端起粥碗：“去吧，別亂跑就行。”
謝安之高興得差點蹦起來，把手裡的饅頭塞進嘴裡。
“吃吧，吃完好趕路。”蘇氏在一旁給他們添粥。
圓臉丫鬟點點頭，端起碗，這回喝得快了些，不再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了。
灶房裡的粥香混著醃蘿蔔的鹹酸味，在晨光裡慢慢飄著。
吃完早飯，圓臉丫鬟和瘦高個先上了馬車，把座位整了整。
謝瑾之把藥箱拎上車，又回屋拿了自己的外套，疊好放在顧清鳶座位旁邊。
謝安之從院裡跑出來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，頭髮也重新梳過了，還簪了一朵顧清鳶之前送給她的絨花，蹦蹦跳跳地爬上車，在顧清鳶旁邊坐下，興奮得東張西望。
顧清鳶把銀針包塞進藥箱角落，扣好箱釦，在謝安之旁邊坐下來。
謝瑾之跟馬伕並排坐在車前。
馬車出了村口，沿著官道往縣城方向走。
車輪碾過土路，揚起細細的塵土，在晨光裡像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謝安之趴在車窗邊，腦袋探出去，看著路兩邊的莊稼地，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二嫂你看，那邊有牛！”
“二嫂，縣城肯定比鎮上大好多吧？”
“二嫂，咱們到了給她家老夫人治好了是不是可以玩一會再回來？”
顧清鳶把窗紗攏了攏，風小了些。“先去給老夫人看病，看完再說。”
謝安之應了一聲，又把腦袋探出去了。
顧清鳶靠在車壁上，閉目養神。
窗紗被風吹得一鼓一鼓的，透進來的光忽明忽暗。
謝安之終於看夠了，縮回來靠在顧清鳶肩上，打了個哈欠：“二嫂，我困了。”
顧清鳶把窗紗又攏了攏，光暗了些：“睡吧，到了叫你。”
謝安之應了一聲，閉上眼，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，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，和馬伕偶爾甩鞭子的脆響。
顧清鳶偏頭看了一眼車簾前面，只能看見謝瑾之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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