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走出灶房，謝瑾之和謝安之正站在門口等著。
聽見腳步聲，兩人同時轉過頭來。
謝安之跑過來：“二嫂，怎麼樣？我剛剛聞到好香啊，肯定是你做的飯！”
顧清鳶點點頭：“給老夫人開了道藥膳方子，對胃好。能不能堅持吃，看她自己了。”
謝安之點點頭。
三人正往廂房走，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青布比甲的丫鬟小跑著追上來，氣息微喘，在顧清鳶面前站定，福了福身。
“顧娘子，老爺回來了，吩咐奴婢來請幾位移步，老爺要親自謝您。”
顧清鳶看了謝瑾之一眼，謝瑾之點了點頭。
顧清鳶轉向丫鬟，“勞煩帶路。”
丫鬟應了一聲，側身走在前面帶路，腳步放慢了些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怕他們跟不上。
院門敞著，裡頭燈火通明，隔著老遠就聞見飯菜的香氣。
丫鬟在門口站定，朝裡頭通傳了一聲。
“老爺，謝公子和顧娘子都來了。”
裡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，渾厚，帶著笑意：“快請進來。”
顧清鳶邁過門檻。
裡面不大，但佈置得雅緻，紫檀木的圓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冷盤，筷子擱在青瓷筷架上，碗碟都是成套的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從桌邊站起來，穿著石青色的家常直裰，面容清瘦，留著短鬚，眉眼間和老夫人的輪廓有幾分相似，但氣質溫和得多。
他快步迎上來，目光卻先落在謝瑾之身上，拱手行了一個禮。
“謝公子，久仰久仰。下官早就聽說公子風采，今日一見，果然不凡。”語氣誠懇，帶著幾分鄭重。
他轉向顧清鳶，又拱了拱手：“顧娘子，辛苦辛苦。下人們不懂事，讓您大老遠跑來，還親自下廚，程某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謝瑾之回了一禮：“程大人客氣。”
程縣令連連擺手，親自引著謝瑾之往主位那邊讓：“謝公子請上座。徐知州前些日子還來信提起您，囑咐下官務必多加照應。下官一直盼著您來，今日總算如願了。”
他說著親自替謝瑾之拉開椅子，又招呼丫鬟添茶倒水，忙前忙後的，態度殷勤卻不諂媚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謝瑾之推讓了一番，被程縣令按著肩膀坐下了。
程縣令這才轉向顧清鳶，又讓了座：“顧娘子請坐，鄉下地方，沒什麼好東西，粗茶淡飯，不成敬意。”
他又招呼謝安之，笑著點了點頭，他自己也坐下，開始吩咐丫鬟上熱菜。
菜一道一道端上來，都是家常菜，但做得精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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