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別自己嚇自己。這一片咱們走了多少回了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”
那人才終於轉身，邊往回走邊嘟囔了一句：“也是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了，又繞過一個拐角，徹底聽不見了。
顧清鳶從空間裡出來，又等了一會兒，確認四周再沒有別的動靜，才從花叢後面出來，繼續往前走。
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她到了東宮。
灰瓦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，院門緊閉著，門口站著兩個護衛。
她沒有靠近，目光落在那扇門上。
門關著，看不見裡面的情況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沒有聽到什麼聲音，也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出。
那兩個護衛站在門口，像是兩尊石刻雕像，一動不動的。
她退了幾步，貼著牆根繞到東宮側面的陰影處。
院牆比她想象中高一些，牆頭覆著青瓦，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翻牆對她來說不太現實。
她在牆根下站了片刻，從袖口摸出一個小紙包。
這是前幾天簽到得的迷迷粉，能讓人短暫失神半個時辰，醒來後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麼，只會以為自己走了一會兒神。
沒想到今晚倒是正好派上用場。
不過只有半個時辰，她得儘快，不然有可能出不來了。
東宮很大，她還要按照記的地圖去到太子居住的殿內。
她繞回正門方向，選了一個位置，把紙包開啟一條縫，將粉末撒向空中。
夜風正好從她這邊往院門方向吹，灰白色的細粉被風捲著，無聲無息地飄向那兩個侍衛。
他們站得筆直，像是兩尊石刻，對那陣飄過來的細粉毫無察覺。
粉末落在他們臉上。衣領上，被他們吸了進去。
過了約莫幾息的功夫，左邊那個侍衛的眼睛失去了焦距，右邊那個也僵在原地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兩個人都還站著，但目光已經空了。
顧清鳶等了幾息，確認他們確實失去了意識，才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她走到門前，伸手輕輕一推。
門是虛掩的，沒有上鎖，隨著她的動作無聲地開了一條縫。
她快速側身閃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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