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顧家三個婦人一邊摸著料子一邊嘮著家常，其中穿藕荷色衫子的那位捏著一匹藕粉色花布在手上比了比，一邊跟旁邊人說：“哎，你聽說了沒？顧家那事兒，可真夠嚇人的。”
另一個圓臉婦人湊過來壓低了聲音：“怎麼沒聽說。昨兒我相公從衙門回來就說了，說是顧家男丁全都判了斬刑，明天上午就要行刑了。”
顧清鳶正把一匹布往架子上擱的手頓了一下。
藕荷色衫子的婦人搖著頭，語氣裡帶著說不清是唏噓還是看熱鬧的意味：“你說這人啊，好好的官宦之家，說倒就倒了。”
“站錯隊了唄。”圓臉婦人把布放下來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跟二皇子扯上關係了，那還能有好果子吃？你沒看二皇子嘛。顧家那老侯爺也是糊塗，好好的幹嘛摻和到那檔子事裡去。”
“哎，不管怎麼說，女眷和孩子倒是保住了，聽說只是流放，不砍頭。”
藕荷色衫子的婦人搖了搖頭：“反正啊，皇家的事咱們也不清楚。咱們老百姓嘛，吃飽穿暖就行了，誰當太子跟咱們有什麼關係。”
說著她拍了拍手裡那塊花布，“這個料子多少錢一尺？顏色倒是好看，給我家閨女做身新衣裳正合適。”
顧清鳶握著布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臉上還掛著笑意，答了一句“八文一尺，您要是要得多可以算您七文半”。
她把布裁好包好，笑著送走了三位婦人。
顧家，永安侯府。
她也是體會到報仇的痛快了，真想看看原主記憶裡的嫡姐顧如月如今的模樣。
顧清鳶站在櫃檯後頭，手裡那截裁布剩下的邊角料被她捏出了幾道褶子，她低頭看了一眼，鬆開手指，把布頭丟進筐裡，轉身往後院走。
後院安靜，日頭正好。
謝瑾之看見她面色不太好：“怎麼了？”
顧清鳶走到他面前，也沒繞彎子，直接開了口：“顧家的事你聽說了？”
謝瑾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沒有反問她說的是哪件事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聽說了。男丁斬刑，女眷流放遼東。罪名是勾結二皇子，這樁案子大理寺判得很快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顧清鳶說，“等我那嫡母和嫡姐流放出城的那天，我想去看看。”
謝瑾之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伸手從袖中摸出一張摺好的紙，遞到她面前。
顧清鳶接過來展開，低頭一看，上面寫著一行日期，是三天後的日子，旁註了“永安侯府女眷流放出城，北門，辰時三刻”。
下面還有幾行小字，寫著流放的路線。押送衙役人數。車隊安排，詳細得像是一張路線圖。
她抬起頭看他。
“本來打算明天跟你說的。”
顧清鳶捏著那張紙，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雍景帶回來的。”
顧清鳶低頭又看了一遍，肯定是他知道她想看。
她抬頭看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”。之瑾謝“
”？嗯“
”？嗎話的過說上路放流在前之們咱得記還你“
”。算筆一筆一債的年當。得記“：頭點了點微微，穩很目的他下日，著看之瑾謝
”？息利收算不算，們看去次這那“：低不高不音聲鳶清顧
”。去你陪都我，收麼怎想你。算“：真認而靜平氣語之瑾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