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望著眼前那片被徹底冰封的大海，喉嚨微微滾動，想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嘴邊。
一望無際的大海，瞬息之間被冰封，白色的寒氣從冰面上冒起。
那不是冬日河面結冰的模樣，而是一種近乎神蹟的凍結。
浪頭還保持著撲向岸邊的姿態，就這麼定格在天地之間。
李靖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他當然知道朝中之事，當初陛下要為國師修建神廟，多少老臣跪在太極殿前死諫，說什麼“勞民傷財”“有悖祖制”。
可現在看來……
李靖苦笑一聲，那些人要是親眼見到這一幕，怕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。
“來人。”
一名親兵快步上前。
“你即刻動身，回長安面聖，將此地情形如實稟報。”李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尤其是……國師的手段，務必說清楚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，李靖這才稍稍安心。
朝廷那邊自會有訊息傳來，但親自派人回稟，既是本分，也是……一種姿態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敢轉向不遠處那道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。
“國師大人。”李靖躬身行禮，聲音比平日恭敬了不止三分，“您給的地圖我等己仔細研讀過，只是此去仍需幾日路程。還請大人稍作忍耐，我等必定全力趕路！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對。
什麼叫“請國師忍耐”？這位爺若是等得不耐煩了……
李靖餘光瞥了一眼那片冰封的海面，脊背又是一陣發寒。
林凡轉過頭來，目光從李靖臉上淡淡掃過。
只這一眼，李靖便覺得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“你們繼續趕路。”
林凡的聲音很平靜，彷彿眼前這片凝固的大海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去給你們抓幾隻坐騎。”
李靖一愣。
坐騎？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那道青衫身影己經消失在原地。
就這麼……消失了。
沒有風，沒有光，沒有任何徵兆。前一瞬還在眼前，後一瞬便空空蕩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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