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身患重病,時日無多,孤苦伶仃待在苦寒之地,我身為女兒,卻無法伺候湯藥。
我爹一輩子要強,臨了卻孤苦無依……”
“我連見他最後一面,送他最後一程都做不到,我真是太不孝了……”
薛若微太過傷心,一時之間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。
此刻的秦朗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是好,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整整一夜,夫妻倆躺在床上,都是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
窗外寒風簌簌,屋內寂靜無聲。
薛若微時不時悄悄落淚,但還強忍著不敢出聲,生怕驚擾了秦朗。
秦朗將她輕輕擁在懷裡,無聲的安撫她,心中卻己做好了盤算。
薛若微一夜未閤眼,眼眶腫得像兩顆通紅的核桃,眼底佈滿紅血絲,臉色蒼白憔悴,沒了往日里的神采。
秦朗看著她這般模樣,心裡也不好受。
秦朗衝著薛若微招了招手:“若微,這兩日你收拾一下行囊,我陪你,去一趟北地。”
驟然響起的聲音,讓薛若微渾身一震,她猛地抬頭,滿眼都是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“三,三郎,你說什麼?”
秦朗見她這樣,神態放鬆了不少:“岳父大人病重,我不想讓你留下遺憾,咱們去一趟北地。”
薛若微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,她瞬間慌了神,連忙搖頭:“不行!這怎麼能行!”
“北地千里迢迢,路途艱險,再加上寒冬臘月,風雪漫天,路上很是危險!那裡是流放苦寒之地,聽說荒無人煙,盜匪橫行,你萬萬不能去冒險!”
“我知道我掛念爹爹,可我不能讓你為了我遠赴險境,吃這份苦頭!”
她心裡日夜盼著能再見父親一面,可她絕不能自私地拖累秦朗。
秦家如今生意正好,家業安穩,一家人安居樂業,若是秦朗遠赴北地出了半點差錯,她如何跟家裡交代,跟幾個孩子交代。
況且,她自己也不捨的。
看著她慌亂擔憂的模樣,秦朗抬手,拭去她眼角的淚痕,語氣篤定而沉穩。
“若微,我己經想得清清楚楚,絕非一時衝動。”
“如今剛入冬,地裡無活,作坊生意早己步入正軌,有二姐和五弟幫忙打理,賬目、出貨、人手早就安排妥當了,更不需要我日日守著,家裡一切安穩,不會出任何亂子。”
“至於路途安危,你不必憂心。趙龍、趙虎兄弟二人身手矯健,武藝高強,行事穩妥忠心。
我再招募一批靠譜的鏢師、組建一支正規商隊,一路同行,既能護我們周全,沿途亦可順帶販運貨物,一來趕路探親,二來行商牟利,一舉兩得。”
秦朗說完又嘆了口氣:“你父親半生坎坷,蒙冤受難,餘生孤苦,心中唯一牽掛便是你。
於情於理,我都該陪你去一趟,不讓你留終身遺憾,也替你盡一份孝心。”
”。要重都麼什比,事憾留不生此“
。微思心話這到聽微若薛








